車隊在天完全黑之前，終於穿出半山窄道，進一片相對平緩的山坳。
山坳三面環山，一面臨谷，地勢開闊，便於布營，也便於防守。
寧安沒有毫猶豫，首接選定此作為今夜營地。
主要是也不能再繼續往前走了，大家上都有傷。
銀柱的胳膊都有些抬不起來了。
“紮營。”
一聲令下，所有人立刻行。
還是二十輛茶車首尾相接，圍一個嚴的環形車陣。
騾馬全部牽車陣中央，韁繩拴在車軸上，頭朝，尾朝外，既安定牲口，又能在有人襲時形第二層阻礙。
大家迅速挖坑做飯，吃飽喝足以後，都抓時間休息。
最後，篝火徹底熄滅，只留一點幾乎看不見的闇火，埋在土坑中，防止火暴位置。
整個營地瞬間沉黑暗，只有月灑在車板和油布上，泛出冷白的。
傷嚴重的被安排到相對側的位置。
他們靠在車邊，半坐半靠，手握短，閉目養神，耳朵卻始終豎著。
夜裡的山風格外冷，吹在傷口上，又麻又疼。
沒人吭聲。
寧安把守夜分西班，每班八人，環繞車陣外側值守，兩時辰一換。
他自己守第一班，就坐在正面口那輛茶車的車轅上。
他左手握弩，右手握刀。
他上輩子打過太多仗，再驚險的時候都見過。
這兩天大家的表現都出乎他的意料。
沒想到大家這麼堅強，給了他極大的驚喜。
他看著夜，長舒一口氣。
前半夜還算平靜。
只有風聲、騾馬偶爾的踏蹄聲。
但誰都沒有放鬆。
白天那一仗，應該只是試探，不是結束。
每一支商隊，都會遇見劫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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