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隊伍就踏著寒霜啟程了。
道上的薄冰被牛車碾得咔咔作響,撥出的白氣在眉睫上凝了層白霜。
行至晌午,前方約現出一片熱鬧的屋舍,正是青石鎮。
這鎮子不大,卻是南北往來的要道,市集上糧鋪、炭窯、布莊一應俱全。
寧安勒住馬韁,眯眼打量著鎮口飄揚的幌子,沉聲道:“都打起神來!
進鎮後分頭行,糧鋪、炭窯、布莊各去兩隊人,收糧收炭收棉花,!”
眾人齊聲應和,車軲轆聲頓時集起來,二喜、六壯、寶柱、虎子、徐喜分別帶隊去了。
寧安帶著兒子們走進糧鋪時,糧鋪掌櫃正慢悠悠地抿著茶。
見三人進來,他皮笑不笑地拱拱手:“幾位客,要買糧?小店的麥子、玉米、豆子都有,就是價錢嘛……”
“市價翻倍,全包了。”寧安也懶得跟他繞彎子,首接掏出一沓銀票拍在櫃檯上,“只要你有貨,銀子不是問題。但有一樣,必須立刻裝車。”
掌櫃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手指巍巍地了銀票,結了:“客當真?”
“絕無戲言。”寧安沉聲道。
眼瞅著越來越冷,寧安很急,就怕真在路上出事。
估計他們回到他們那邊鎮上城裡買糧食的話,價錢應該是現在的好幾倍了。
所以,哪怕現在翻倍的價錢買,也是划算的。
掌櫃己經扯開嗓子朝後院喊:“夥計們!搬糧!”
後院的夥計們應聲而,一袋袋糧食被扛出來,堆在門口的空地上。
金柱和銅柱帶著漢子們清點數量、過秤稱重,忙得腳不沾地。
每裝滿一輛牛車,就有專人在車轅上刻下記號,確保別超載。
就在這時,糧鋪外忽然傳來一陣吵鬧聲。
一個老漢拄著柺杖,帶著幾個村民開人群衝了進來,指著掌櫃的鼻子罵道:“白剝皮!你把糧都賣了,咱們鎮上人冬天吃什麼?”
老漢是青石鎮的里正,姓陳,平日裡最是護著鄉親。
聽聞有人在鎮上高價收糧,白掌櫃要把大半存糧都出售,他當即急了,帶著村民們找上門來。
白掌櫃臉一沉,梗著脖子道:“陳里正,我做生意願買願賣,你管得著嗎?”
“我怎麼管不著?”陳里正氣得吹鬍子瞪眼,“這青石鎮的存糧,是全鎮人過冬的指!你全賣了,遇上大雪封路,大夥喝西北風去?”
村民們也跟著附和,七八舌地指責白掌櫃,糧鋪門口頓時一團。
幾個搬糧的漢子見勢不妙,紛紛停下手裡的活,看向寧安。
寧安眉頭微皺,走上前對著陳里正拱手道:“老丈息怒,此事是在下考慮不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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