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夾著雪沫子,瞬間灌了他一,凍得他一個激靈。
藉著月,他看清了——院門口的雪牆,竟被狂風颳塌了!厚厚的雪塊,像小山一樣,堵在了院門口,把門板得死死的,連一隙都沒有。
“爹!爹!”金柱他們也被驚醒了,披著棉襖,跑到門口。
馬子也跟了出來,看著堵在門口的雪堆,臉煞白:“這可咋整?門被堵死了,出不去了!”
寧安定了定神,手推了推門。
雪堆太重,門板紋不。他又拿起牆角的鋤頭,試圖把雪堆開,可剛開一點,頂上的雪塊又簌簌落,把剛開的地方又填上了。
“不行,這樣不是辦法。”寧安皺著眉,“雪堆太鬆,越越塌。
得等天亮了,喊人來幫忙。”
可這寒夜漫漫,誰知道還會發生什麼?
狂風依舊在呼嘯,雪越下越大,院門口的雪堆,還在一點點增高。
“這要是再下雪,雪堆把窗戶都堵了,可咋整?”金柱急道。
寧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安道:“別急,沒事的。
等天亮了,再喊人過來幫忙。”
一家人不敢再睡,回到屋裡,把所有的窗戶都用木板頂著,又往灶膛裡添了滿滿的柴火,讓地龍燒得旺旺的。
火映著每個人的臉,卻驅不散心裡的寒意。
萬幸這都是新蓋的房子,要還是之前那個老房子,後果不堪設想。
寧安坐在灶邊,看著跳的火苗,心裡卻在盤算著。
雪堆這麼厚,單憑几個人的力氣,怕是很難開。
得等天亮了,先徐祿他們去喊人,一起用鋤頭鑿,用木鍁鏟,才能把雪堆清開。
這一夜,漫長得像一個世紀。狂風一首在呼嘯,雪一首在下,院門口的雪堆,越來越高。
天剛矇矇亮,風雪終於小了些。
寧安走到窗邊,過木板的隙往外看。
沒過多久,就聽見院牆外傳來了徐老德的聲音:“福子!福子!你家沒事吧?
徐祿說你家門被雪塌堵了!”
“我們沒事!
伯,先清雪吧?”寧安喊道。
“好嘞!”
接著,就是鋤頭鑿雪的“哐哐”聲,木鍁剷雪的“沙沙”聲,還有二喜他們的說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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