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境的風,比徐家屯的更烈,更冷。
捲起的雪沫子,像是刀子一樣,刮在人的臉上,生疼。
石平的營帳,紮在離關口不遠的一高地上,厚厚的氈布裹了一層又一層,卻依舊擋不住刺骨的寒意。
帳,燭火搖曳,映著石平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他眉頭鎖,目落在手裡的報上,臉沉得能滴出水來。
帳外,傳來了斥候的腳步聲,很輕,卻很穩。“將軍,人帶到了。”
“讓他進來。”石平的聲音,帶著一抑的怒火。
帳簾被掀開,一寒風捲著雪沫子湧了進來,燭火猛地晃了一下。
一個穿著黑斗篷的漢子,走了進來。
他摘下斗篷的帽子,出一張佈滿風霜又毫不起眼的臉,臉上還帶著未消的寒氣。
他單膝跪地,雙手捧著一個用油紙包著的東西,沉聲道:“將軍,這是從京城寧府截獲的信,還有耿大與寧府往來的賬冊。”
石平揮了揮手,“起來說話。”
漢子站起,把油紙包遞了過去。
石平接過,小心翼翼地開啟。
裡面是幾封信,還有一本厚厚的賬冊。
他先拿起信,逐字逐句地看了起來。
燭火的,映在他的臉上,他的臉,越來越難看。
“畜生!”石平猛地一拳砸在案几上,案几上的茶杯,震得跳了起來,滾燙的茶水灑了一地。
寧平他們竟然會做出如此喪盡天良的事。
趁著極寒,囤積居奇,哄抬價,害得無數百姓家破人亡,流離失所。
這也是當時耿大他們一樣的套路。
新仇舊恨,這筆賬,簡首罄竹難書!
石平深吸一口氣,下心頭的怒火,又拿起那本賬冊。
賬冊上,記錄得清清楚楚。
他們的罪孽,都明明白白。
“寧平、寧元……”石平咬著牙,念著這兩個名字,像是要把它們嚼碎了嚥下去,“你們等著,我石平不了你們的皮,誓不為人!”
帳外,寒風呼嘯,像是在應和他的怒火。
漢子站在一旁,看著石平,沉聲道:“將軍,還有一件事。
屬下查到寧文遠、寧文康、寧明玥不是寧將軍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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