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蘭一瞬間跳下炕,抬手就給了徐福嬸孃一個大耳。
嬸孃捂著臉,像是一下被打懵了似的。
等反應過來。
接著一坐地下就咧開嚎。
“老頭子啊,你可睜睜眼吧,我小心小意伺候了你娘一輩子,我給你家生兒育。
從我進了你家門,我就沒過幾天舒心日子啊我。
你早早走了你把我一個人扔下,我帶著這些孩子們我怎麼活的,你看不見嗎?
一分錢我分了八瓣花,一個人我當了八個人來用。
我自己累死累活啊。
到頭來你娘在這些小輩面前啪啪大耳子扇我啊,我沒臉活著啦,我沒臉啦。
老頭子,你可別著急啊,我這就隨你去啊,我不活啦我。”
這話說完,嬸子一抹耳邊掉下來的碎髮,就要往炕邊撞。
一見這樣,旁邊站著的兒媳婦們慌忙拽著。
大兒媳婦趙氏暗自撇撇,手上看著拽婆婆,但本沒用力。
趙氏心想,快快撞死吧,快點,這老妖婆真該死了。
二兒媳婦錢氏倒是用力在拽著婆婆,但是瘦婆婆又太胖,坐在這掙扎,怎麼看怎麼像拽著半扇豬,用上了吃的勁使勁拽,累的臉紅脖子。
錢氏心想,別現在死,先把家裡的銀錢代出來在哪,有多再死。
三兒媳婦孫氏是首接沒手,連做做樣子都懶得做了。
孫氏心想,死不死,死不死的都和關係不大。
剛染的指甲,可不能因為拽婆婆給折斷了,可養了很久呢。
金花和巧娘倒是實在,上前來幫著攔。
因為都是眷們在下手攔著,屋裡的男人們也沒法手。
“都不準攔著,讓去死。
這種媳婦,就是俺兒活著。
我說要休了,俺兒也不敢說一個不字。
我大孫兒剛到家,你這碎婆娘,可著勁給他添堵你!
你想死我就全你,你不是稀罕你那孃家嗎?
等你嚥氣著,我找人把你送回你孃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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