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徐祿娘跑近了，七叔才把認出來。
“啊，啊，啊，這、這是那、那誰呀，祿他娘啊，你這是、這是幹啥——吶？”
七叔好幾口氣，才說完這句話。
被七叔柺停的徐祿娘不得不停下，跑的膛也快炸開了，但是急啊。
“他七叔啊，俺是祿他娘，你好得吧，瞅著子骨還行。
剛回來家裡事多，也沒過去看您。
那什麼，等空下來，讓徐祿他們上您家坐坐哈，七叔，我先走了哈。”
徐祿娘一口氣說完，差點給憋死。
沒想到七叔，還沒看出來急，還在這和嘮上了。
“啊，我、我啊，你瞅我這——我子骨、不、不、不、不大了……這幾句話好懸沒給七叔哆嗦壞了。
徐祿娘忍住想把眼前這老頭子一腳踢飛的衝，沒看出來人家著急嘛，在這跟著裹啥。
“你、你這是、幹啥呢？”七叔問。
徐祿娘眼見兩隻跑的越來越遠，只剩兩道殘影兒了，要看不見了。
趕提腳追，扔給七叔一句：“抓。”
七叔還沒反應過來呢，徐祿娘從柺底下竄出去，像一陣風遠去了。
七叔回過神來後，舉著柺杖衝喊道：“尿、急！再、尿急，你也得、回家上、啊，哎呀！
哎？你、往後山、那兒跑跑跑跑跑跑啥啊？”
眼看徐祿娘跑的都不見影了，更是聽不見他說話了，給七叔氣夠嗆。
哎，這娘們在鎮上過過的，一點也不知道好好過日子了。
咋能不留著回家漚糞呢，真是歲數小就不把過日子當回事。
氣的七叔渾更哆嗦了，他一把扔掉柺，讓自己哆嗦了個夠。
也不溜達啊，溜達啥吧，哆嗦的也走不家去了，等兒來接吧。
——
寧安拐到去村長家那條路上，看見前面有個單薄的子自己推著一輛堆滿重的木板車。
車每滾一寸，都發出艱的“吱呀”聲，陷進鬆的土裡，又力掙。
上坡時，的腰彎得更低，一步一步，挪得緩慢而紮實。
有碎石絆了一下，車猛地一，也跟著狠狠一晃，間逸出一聲短促的悶哼，隨即又咬住下，將那口氣重新憋回丹田，穩住，再向前。
推著板車的影，單薄卻拔，像一株迎著風的勁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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