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安邊往裡走邊盤算著,現在他手裡只剩下五兩銀子。
從開始買糧食,家裡的銀錢像流水一樣的花了出去。
雖然現在家裡的糧省著一點,足夠吃到明年夏天,但是手裡沒銀錢,心裡還是發慌的。
沒說,但是寧安看的出心裡也急。
誰知道這糧食要漲到啥時候去,誰知道這日子要咋才能過得上去。
寧安看著城裡人來人往的,給自己鼓鼓勁兒,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等兔子長大,賣了兔子也是一筆收。
不知道爹心活的三柱一安,推著板車,也被城裡的繁華吸引了目。
上回來那是救鐵柱,心裡那是張的首哆嗦,啥也顧不上看。
現在再來,有功夫欣賞一下了。
並且他們心裡覺得現在家裡有糧食,不缺吃的,這是一件多麼值得開心的事啊。
以往,家裡的糧食那就沒有夠過,吃飯那都是吃個半飽。
誰家捨得全吃飽啊,就是里正家,那都不捨得讓家裡的男娃一個個捧著碗吃個肚兒圓。
就拿金柱來說,要是一年下來,風調雨順的,等過年那頓,家裡的糧食還有一點點兒剩餘,給自己媳婦娃還有弟弟們包一頓雜麵餃子,那就是金柱過年最期待的事啦。
所以,眼下比起來其他人家,他家有糧食,現在還能吃飽,這就己經讓他們的快找不到北了。
況且金柱還不知吶,要是讓他知道,家裡還剩下五兩銀子,那是件多牛的事啊。
金柱有時候睡著睡著會突然醒來,都怕自己是做夢呢。
真怕這夢突然醒了,爹本沒回來,那他該咋整啊。
不過幸虧,這一切都是真的,爹真回來了,真好。
——
眼下,臨街的鋪子正忙著卸下門板,“吱呀”聲此起彼伏。
最前頭的饅頭鋪,蒸籠裡騰起白茫茫的熱氣,混著麥香飄得老遠。
掌櫃的掀開籠蓋,雪白的饅頭暄騰騰地作一團,引得路人紛紛駐足,銅錢撞的脆響格外悅耳。
隔壁的布莊,夥計正將一匹匹綾羅綢緞掛上門前的竹竿。
青的、的、湖藍的料子,迎著晨泛著,晃得他們眼睛發首。
這可比鄉下婦人織的布好看百倍。
布莊旁的胭脂鋪,掌櫃的正用玉簪挑著胭脂,往瓷盒裡細細碾磨,那子甜香,連巷尾的孩都忍不住踮腳張。
不遠的藥鋪,夥計正將晾曬好的草藥分門別類地裝進藥匣,空氣中瀰漫著苦香,卻讓人莫名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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