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目再次對上，乾淨的眸子裡滿是委屈，聶震淵視線微頓。
蘇挽凌卻沒再躲閃，只是睫劇烈地著，臉頰紅得發燙，那副急切又無措的模樣，像極了怕被心上人誤會的小姑娘。
聶震淵視線在滾落的淚珠上停留片刻，沒再說話，只是緩緩靠回床頭，神冷淡地合上眼簾。
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再給，彷彿剛才的對話，只是一場無關要的曲。
蘇挽凌裝模作樣地僵在原地，過了好一會，才搬了椅子坐在病床邊，目一瞬不瞬地盯著吊瓶裡的藥水。
偶爾抬手一發酸的眼睛，視線也始終沒離開弔瓶，將關心備至演到了極致。
不知過了多久，瓶裡的藥水終於見了底，立刻按響了呼鈴。
護士進來時，小心翼翼地扶著聶震淵的手臂，看著護士拔掉輸管，封好滯留針的管口。
護士離開後，病房裡又恢復了寂靜，蘇挽凌守在床邊，倦意如水般湧來。
趴在床沿頭枕著手臂，看著聶震淵的側臉，暗道一句人模狗樣，不知不覺便睡著了。
原本閉著眼的聶震淵緩緩睜開了眼，目落在恬靜的睡上，看著長長的睫，在眼瞼下投下的影。
視線掠過泛紅的臉頰，看著那睡夢中微微蹙起的眉尖，眼底閃過一複雜的緒。
他拿出手機，指尖飛快地敲下一行字發給管家，讓人都回去。
傳送完畢，他又閉上了眼，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算計，呼吸依舊平穩，彷彿剛才的睜眼只是無意識的作。
不知睡了多久，蘇挽凌被一陣輕微的靜驚醒。
猛地抬頭，看見聶震淵起下了床，正在手拿吊瓶。
“聶先生，您醒了？”連忙站起，下意識想去扶他，“您要去哪？我去傭人進來幫忙。”
說著，便要轉往外走，卻被聶震淵的聲音住：“不用。”
他的語氣依舊冷淡，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我說了不需要人伺候，我自己能行。”
蘇挽凌愣了愣，下意識看向門口，喊了兩聲“張媽”“李姐”，卻沒有任何回應。
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病房裡除了他們兩人，竟沒有一個傭人。
“傭人都不在了？”驚訝地看向聶震淵。
“遣回去了，待著也是擺設，”聶震淵淡淡開口，己經扶著牆慢慢往衛生間走去，“肩頭中一槍而己，又不是廢了，沒必要興師眾。”
蘇挽凌看著他踉蹌的背影，眼底閃過一抹玩味，連忙跟了上去。
聶震淵走進衛生間，抬手把藥瓶掛到牆面的掛鉤上，
蘇挽凌見狀守在門口沒進去，心幫人把門關上，靜靜等待裡面的人作妖。
果不其然，很快傳來低沉的聲音:“ 進來 ”
蘇挽凌笑了，慵懶地靠著牆，轉頭問裡面:“ 我…我不太方便進去，您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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