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長子顧梓峰一拳砸在實木書桌上，桌面的青瓷茶盞震得哐當作響，茶水濺了滿桌。
他雙目赤紅，聲音裡滿是滔天怒火:“不管是誰幹的，我定要將他碎萬段，我這就去調人，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
次子顧梓霖隨其後，指尖得發白，語氣狠戾:“大哥說得對，敢我們顧家的人，尤其是楚兒，我要讓他生不如死，我己經讓人去查所有可疑的人和勢力，很快就會有結果。”
子顧梓軒年紀最小，卻也最是護妹，此刻眼眶通紅，攥著腰間的槍套，咬牙道:“我去聯絡道上的那些人，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給小妹報仇，那些雜碎，我要讓他們債償。”
三個哥哥如同三頭被激怒的雄獅，在書房裡來回踱步，裡翻湧著最狠戾的報復話語，恨不得立刻將傷害顧梓楚的人揪出來，千刀萬剮。
而書桌主位上，顧老爺子始終沉默著，他指尖夾著一支燃了大半的雪茄，菸灰積了長長一截，卻渾然不覺。
渾濁的眼底佈滿，平日裡威嚴銳利的目，此刻只剩下渾濁，整個人彷彿老了十歲，再沒了氣神。
他就那樣坐著，一言不發，任由三個兒子的怒火在書房裡肆意蔓延。
一夜無眠，窗外的天從漆黑漸漸泛起魚肚白，第一縷晨過窗欞，照在書房冰冷的地板上。
顧老爺子緩緩掐滅雪茄，將一份薄薄的調查卷宗推到書桌中央，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人都撤回來吧，況…我早就清了。”
三個哥哥立刻圍上前，急切地翻開卷宗，可越看，臉上的怒火越被濃重的難以置信取代，最後只剩下徹骨的冰冷。
卷宗上只寫了三個名字，卻像三座大山，狠狠在三人心頭——聶震淵、嚴玧謹、聞硯知。
顧梓峰著卷宗的手不住抖，抬頭看向父親，聲音裡帶著不敢置信：“爸，是……是他們三個聯手？”
顧老爺子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絕。
他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是，他們己是三足鼎立、隻手遮天的存在，平日裡僅僅其中一位便己無人敢惹，如今為了楚兒聯起手來……”
他頓了頓，看著三個兒子眼中的怒火漸漸轉為無力，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報仇？拿什麼去報？並且聶震淵接手了正宏的位置，更別提還有嚴玧謹那個閻王，就算搭上整個顧家，傾盡所有，也不過是以卵擊石。”
書房裡再次陷死寂，只有窗外的鳥鳴聲，顯得格外刺耳。
三個哥哥僵在原地，拳頭死死攥著，指甲嵌進掌心，滲出，卻再也說不出一句報仇的話。
他們終於明白，父親為何一夜沉默——不是不想報，是本報不了。
顧梓楚的苦，如同一毒刺，扎進顧家所有人的心臟，可面對那三位聯手鑄就的、無法撼的龐大勢力，他們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偏廳的榻上，老太太悠悠轉醒，睫了，蒼白的臉上毫無，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剛睜開眼，乾裂的便翕著，聲音微弱得像風中殘燭:“楚兒……查到……查到是誰害我的楚兒了嗎？”
一旁伺候的傭人連忙上前，聲勸道:“老夫人，您剛醒，子虛，再歇會兒吧，老爺和爺們正在書房查呢，有訊息了定會第一時間告訴您。”
可老太太哪裡聽得進去，掙扎著要起，虛弱的子剛坐起來就晃了晃，卻依舊固執地撥開傭人的手，扶著牆壁一步步挪向書房。
每走一步，都像是耗盡了全力氣，腳步虛浮，臉愈發慘白。
推開書房的門，裡面的對話一字不落地飄進耳中。
“……聶震淵、嚴玧謹、聞硯知三人聯手……”
“就算搭上整個顧家，也不過是以卵擊石……”
”……報去麼什拿？仇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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