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聞淮寧側的三叔公聞振邦,當即皺起眉,微微前傾,語氣帶著幾分不悅:
“阿寧,那些專案雖然利潤不高,但卻是公司的老基,牽扯著不合作方和上下游產業鏈,貿然停掉,怕是會惹出不麻煩,還會損失不利益。”
其他幾位東也紛紛附和,無一不是他的叔叔伯伯:“是啊,阿寧,這些專案每年雖然賺得不多,但也不至於停了啊,要是停了,後續拓展新業務也得考慮銜接問題。”
聞淮寧抬眸,黑眸裡沒什麼溫度,淡淡開口:“這些專案每年虧損的錢,你們算過嗎?都是新業務賺錢在填補虧空。”
他將報告推到三叔公面前,指尖點在某一行字上,“斬草要除,留著這些拖油瓶,只會拖累公司的發展,新業務的佈局我己經有了規劃,資金和資源都會跟上,你們放心。”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星期五的東大會,我會把新方案拿出來,到時候帶著大家一起拓展新業務,不會讓大家吃虧。”
聞振邦等人面面相覷,心裡雖還有疑慮,但那句不會讓大家吃虧,讓他們沒有再強烈反對。
再看看吧,畢竟,聞淮寧是他們親自選出來的,想換也沒那麼容易了。
一年之連換三任族長,別人還以為聞氏出事了,這影響都不是開玩笑的。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輕輕推開,王特助快步走了進來,腳步放得極輕。
眾人看著他走到聞淮寧邊,微微俯,在他耳邊低聲彙報:“蘇小姐從嚴府出來了,坐著嚴先生的車剛出二環,需要將人請來嗎?”
聞淮寧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黑眸裡閃過一極淡的緒,快得讓人抓不住。
他擺了擺手,語氣平淡:“ 不用。”
王特助心裡瞭然,他跟了聞淮寧多年,太清楚這位老闆對蘇挽凌的心思——得深沉,卻又剋制忍,從不願強迫做任何事。
聞淮寧抬眼看向他,語氣恢復了往日的冷冽:“讓你準備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都按您的吩咐備好了,放在您的辦公室了。”
王特助恭敬地回答,心裡卻忍不住想起過往。
這兩年聞淮寧在國外留學時,蒐羅了不好東西,大到珠寶首飾、古玩字畫,小到禮服和名貴藥材,無一不是挑細選。
只是那些心意,大多從未被蘇挽凌知曉。
聞淮寧微微頷首,揮了揮手:“ 會議繼續。”
王特助無聲退了出去,會議室裡重新恢復安靜。
只是聞淮寧的目,卻不自覺地飄向窗外,將外面的車水馬龍盡收眼底。
他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心裡,早己被那個名字填得滿滿當當。
他不,不代表別人不攔。
車子開上三環,蘇挽凌放在包裡的手機就瘋狂震起來,螢幕上跳的“老登”兩個字,讓眉尖不耐煩地蹙了一下,手指一劃,首接結束通話。
可對方像是不死心,結束通話一通立刻又打進來,鈴聲此起彼伏,吵得心煩。
索將手機調至靜音,隨手丟進包裡,靠在車座上閉目養神,眼底卻掠過一冷冽的不耐。
過了一會,車子駛高速路口,司機原本平穩的車速忽然慢了下來,眉頭擰起,盯著前方路邊停著的黑賓利,油門輕輕帶起,想不聲地衝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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