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背重重磕在堅牆面，許棉發出悶哼聲，倒吸一口涼氣，劇烈的撞擊疼的他說不出話，眼眶迅速湧上生理淚水。
錢書想到一齣是一齣，拍桌子放聲大笑。
“哈哈哈我看你名字也別什麼許棉了，直接畜牲算了！跪在地上像條撿破爛的狗一樣！”
“狗還用個屁的作業本，上個屁的學，就你那垃圾績，還不如跟你那鄉下的死老太婆回去放牛種田！”
老式居民樓的隔音效果極其差，不等許棉站起，許梅花上圍了條圍，右手拿著個鍋鏟，罵罵咧咧衝進來。
“幹什麼，要死掉啊，大晚上吵什麼吵！”
許棉癱坐在地，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是害人，許梅花卻像個潑婦似的，衝許棉嚷嚷。
“你踏馬敢跟老孃的兒子作對，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
許棉扶著牆面，纖細的雙巍巍，倔強的咬住下，他小聲為自己辯解。“我沒有，是書哥拿走我的作業本，開學我要給老師的。”
許梅花一聽，尖銳的嗓門更大了，還在冒熱氣的鍋鏟直直朝許棉上揮。
“你是沒長手還是沒腦子，沒了不會再寫一遍嗎！”
“我看你就是故意想大過年的鬧事，影響我做飯的心，不想吃飯從我家滾出去！”
“啊”
炙熱的鐵製品隔著一層料，溫度仍然燙的驚人，許棉好不容易起來，又重新蹲回去。
他雙手抱住頭，不敢躲，不敢言，但凡躲了，回了，大姑只會聯合錢書加倍的揍他。
錢書除了打遊戲吃垃圾食品以外，最喜歡的專案就是見許棉沒有尊嚴，如同喪家犬的模樣，他樂滋滋的跟著起鬨。
“聽見沒，這是我家，你個沒爸媽的畜牲從我家滾出去！”
“打你一下又不會塊，裝弱作那樣也不知道給誰看！”
許梅花一把抓住許棉的領，也不管許棉能不能走，拖到房屋的防盜門外，如同扔一件垃圾似的。
“嘭”
房門關上，許梅花的碎碎念還在繼續。
“天沒個消停，寫什麼破作業，我看你這賤人也是閒的慌，去樓下幫我買瓶醬油，沒買到就不用回來了！”
隆冬的京市，空氣裡像裹了刀子，許棉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頂層樓的樓道風，刺骨冰冷從四面八方席捲全。
牙齒冷的直哆嗦，後背上火辣辣的疼還沒散去，又麻又燙，混著冷風一吹，更是鑽心的難。
許棉在冰冷的牆角，雙手抱住膝蓋，上下手，試圖給自己製造一溫暖。
眼眶裡的淚水填充不下，眼看要溢位來，許棉手背胡去。
他不明白，為什麼，為什麼大姑一家不管吩咐他去做什麼他都答應，打掃家務跑洗，大姑和表哥還是討厭他。
就這樣靜默的緩了好一陣，那種如螞蟻蝕心的痛才慢慢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麻木的沉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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