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聞湊上前也跟著喊，
“哥哥我可以作證，我在喂棉棉吃炸薯條的時候，看到棉棉在給你發信息，棉棉還問我從這裡到廣市飛機要飛多久。”
看到手錶裡沈聞下在許棉肩膀，陳清和額頭突突跳了兩下，上揚的角拉一條直線。
“沈聞我不是你哥。”
“另外，我有潔癖，你跟棉棉之間保持一定距離。”
上次下雨他不小心摔倒在草叢，哥哥直接把他抱起來，都沒有說嫌棄他上的泥土，今天他不過去外出一趟上也髒嗎。
小小的許棉不明白，以為哥哥嫌棄他，心裡暗暗想著等陳清和回來那天，不管什麼時間，他一定要把上洗香香的。
許棉聲音有點小，“哥哥我每天回家第一件事都是洗手，棉棉不髒的。”
沈聞心頭一喜，許棉的哥哥嫌棄許棉，那他的機會不就來了！
不等陳清和結束通話影片，他迫不及待湊在許棉耳邊，用手擋住，生怕陳清和發現似的，連忙說。
“棉棉我家進門可以不洗手，你以後住我家，我家很大，你可以住我隔壁，或者跟我一個房間，兩三天不洗澡我也可以接的。”
“不要。”許棉自己也乾淨，“沒想到你居然能忍兩三天不洗澡。”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沈聞著急了，“哎呀不是不是，我的好棉棉你誤解我的意思了。”
兩個小腦袋瓜湊在一起，遮遮掩掩嘰裡咕嚕的，直覺告訴陳清和，這架勢準在謀些不好的事。
陳清和張了張，想說什麼卻發現許棉的視線始終沒落在他上。
一直等和沈聞的話題結束，許棉才發現手錶因為長時間沒人點選已經熄屏，再次按亮，許棉收到來自陳清和的資訊。
［八點前必須回家］
恍惚間，許棉回想起方才陳清和臉上最後的表。
舒展的眉峰在一塊，眼尾的弧度都淡了，線抿的發直，哥哥心不好的時候才會這樣。
好奇怪，哥哥為什麼不高興？
-
七年後，書房。
陳清和活了將近三十年，拍的照片屈指可數，但在遇見許棉之後，合計的照片用三本相簿都放不下。
隨手翻開其中的一頁，逝去的時湧上心頭。
小學僅剩的一個月，迎來了許棉人生中最後一個六一兒節。
每個班級老師都早早排練準備好上臺的節目，按照籤順序依次上臺，陳清和以家長的份坐在臺下。
小孩穿著黃表演服，領口繡著小小的祥雲紋，襯得頸脖細白。
小臉用彩筆細細化了妝，額間點著圓溜溜的王字，兩頰暈開淺橘的紋路，活一隻乎乎的小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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