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衍往廟後地道跑,刀疤臉則帶著兩個蠻族武士衝出門,朝著樹林深逃竄。
“追嗎?”趙匡胤攥短刀,恨得牙。
“不必。”李煜按住他,“他們跑不遠,蘇州城己被我們的人盯上。當務之急是帶周顯走。”
此時的周顯還在狂笑,狀若瘋癲,被兩個侍衛架著才勉強站穩。
李煜走到他面前,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周先生,令尚在,馮衍用的是假人。”
周顯的笑聲戛然而止,猛地抬頭,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李煜:“你說什麼?靈兒……還活著?”
“是。”李煜點頭,“北斗衛己將護送至安全之,只要你說出真圖線索,我保證平安無事。”
周顯的眼神劇烈掙扎,從瘋狂到懷疑,再到一微弱的希冀。
他盯著地上的假,又看了看李煜沉靜的目,突然癱在地,喃喃道:“鹽市……去鹽市找老秤匠……”
“鹽市?”趙匡胤皺眉,“那地方魚龍混雜,三教九流都有,找個老秤匠做什麼?”
周顯卻不再說話,只是抱著頭,蜷在地上,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
李煜示意侍衛將他扶起:“先帶他離開這裡,去藥鋪暫避。”
破廟的廝殺很快平息,侍衛們清理了現場,將假拖走理。
李煜摘下帷帽,了眉心。剛才的混戰雖快,卻也驚了附近的巡夜兵丁,若不是王德全亮出早就備好的府令牌,怕是要多費一番手腳。
“鹽市的老秤匠。”趙匡胤走過來,手裡拿著從假靈兒上搜出的一塊玉佩,上面刻著個“馮”字,顯然是馮衍故意留下的破綻,“你覺得這老秤匠靠譜?”
“周顯在這種時候說的話,多半是真的。”李煜接過玉佩,指尖挲著上面的刻痕,“佈防圖涉及邊防,尋常人接不到,這老秤匠要麼是周顯的心腹,要麼……就是北斗衛的人。”
他將玉佩丟給王德全:“派人去鹽市查老秤匠的底細,靜小點,別打草驚蛇。”
“是。”
一行人押著周顯,趁著夜離開了破廟。往藥鋪走的路上,趙匡胤忍不住問:“馮衍和蠻族跑了,會不會去搬救兵?”
“馮衍的基在蘇州,他不敢把事鬧大,否則府追究起來,他勾結蠻族的事就瞞不住了。”
李煜道,“至於蠻族……刀疤臉帶的人不多,就算想報復,也得掂量掂量我們的實力。”
說話間,藥鋪的廓己在前方出現。
藥鋪掌櫃聽到靜,早就開了後門等候,看到李煜帶著周顯回來,眼中閃過一驚訝,卻什麼也沒問,只是引著眾人往後院走。
“公子,安置在柴房?”掌櫃低聲問。
“嗯。”李煜點頭,“派人看好他,別讓他再瘋癲了。”
安頓好周顯,李煜才鬆了口氣,坐在後院的石凳上。
月過樹葉灑下來,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影。
“沒想到馮衍這麼狡猾,用假人來騙周顯。”趙匡胤端來兩碗涼茶,遞給他一碗,“那真靈兒……北斗衛能護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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