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帶著鹹腥氣撲面而來，吹著馮衍的袍。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羊皮紙，指尖劃過上面的線條，角的笑意越發得意。
這張圖耗費了他三年心，不僅標註了南唐沿海的佈防，還藏著幾條只有他知道的秘航道，有了這個，契丹大汗定會重賞他，說不定還能封個王爵。
“大人，可以開船了。”船伕諂的聲音從下面傳來。
馮衍抬頭，了眼漸漸沉下海平面的夕，揮了揮手：“走。”
船槳攪海水，發出嘩嘩的聲響，快船緩緩駛離碼頭，朝著茫茫大海而去。
他靠在船舷上，想象著將來在契丹的榮華富貴，毫沒察覺後的影裡，兩道影正悄無聲息地躍上一艘小漁船。
“他手裡的圖是真的嗎？”趙匡胤握船槳，低聲音問。
海風掀起他的角，出裡面暗藏的短刀。
李煜著越來越遠的快船，眼神銳利如鷹：“老秤匠的佈防圖上，狼山鹽倉的守軍數量標註的是‘一’，但我派人查過，那裡至有五十名守軍，說明馮衍給契丹的，從一開始就是假訊息。”
“假的？”趙匡胤一愣，“那他手裡的是什麼？”
“或許是他故意偽造的餌，或許……”李煜頓了頓，“是他用來保命的最後籌碼。”
小漁船藉著夜的掩護，悄無聲息地跟在快船後面。
海水在船底流淌，發出細微的聲響，像是在為這場即將到來的對決倒計時。
半個時辰後，快船突然放慢速度，停在了一片漆黑的海面上。
馮衍站在船頭，左右張，似乎在等什麼人。
“他在等人？”趙匡胤皺眉，“難道還有同夥？”
李煜沒說話，只是示意他把船再靠近些。藉著月，他們看到快船旁邊緩緩駛過來一艘更大的船，船帆上畫著那個悉的黑鷹標記，是契丹的船！
“果然。”李煜低聲道，“他不止要逃，還要親手把圖給契丹人，徹底取信於他們。”
就見馮衍拿著羊皮紙，登上了契丹的大船。
船頭站著一個穿著錦袍的契丹貴族，正用審視的目看著他，旁邊還站著幾個武士，手按刀柄，神警惕。
“耶律大人，這是您要的佈防圖。”馮衍諂地遞上羊皮紙，“有了這個，南唐的海岸線就如同虛設，大汗的鐵騎隨時可以南下。”
被稱為耶律大人的貴族接過圖，卻沒有立刻檢視，反而冷笑一聲：“馮大人，你覺得我們會信嗎？”
馮衍臉一變：“大人這是什麼意思？”
“狼山鹽倉的守軍，昨天剛換防過，人數是三百，不是你圖上寫的五十。”耶律大人的聲音冰冷，“你以為能騙過我們？”
馮衍的臉瞬間慘白，他怎麼也沒想到，契丹人竟然早就知道了真相！
“你……你們早就知道了？”
“從你第一次私販鹽引開始，我們就知道了。”耶律大人道，“留著你，不過是想看看南唐的佈防到底有多鬆懈。現在，你沒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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