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看著過江龍猙獰的笑,突然抬手解下腰間的玉帶,隨手扔給後的王德全。
玄蟒紋常服在江風中展開,出裡面藏著的甲,甲片上的暗紋在日下泛著冷……
那是南唐軍特製的“魚鱗甲”,尋常刀劍本劈不開。
李煜此舉就是故意給過江龍看的,他想要傷到自己,也要掂量掂量,更何況太子出門在外,必有護衛,暗衛相隨!
“蘇州的基,若靠通敵叛國之輩支撐,留著也無用。”李煜的聲音穿過江風,清晰地落在每個人耳中,“馮衍給你的好,怕是不及契丹許諾的萬分之一吧?”
過江龍臉上的笑猛地僵住,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耳。
他沒想到李煜竟連這層關係都查得清清楚楚,馮衍確實替契丹聯絡過他,許以事之後壟斷整個江南漕運的好。
“你……你胡說!”過江龍厲荏地吼道,手卻下意識地向腰間的短刀。
“我是不是胡說,搜搜你的船艙便知。”李煜側指了指碼頭邊最大的那艘貨船,“馮衍私藏的契丹軍械,就藏在貨艙底層,用鹽袋蓋著,我說得對嗎?”
心裡卻冷哼,這件事他早就讓周顯暗中調查的一清二楚 !
果然這話一齣,青幫弟子們頓時起來。
他們雖跟著幫主混飯吃,卻不願背上“通敵”的罪名,看向過江龍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懷疑。
過江龍額頭青筋暴起,知道再拖下去必生變故,猛地拔刀:“給我殺了他!出了事我擔著!”
青幫弟子們猶豫著沒,就在這時,李煜突然吹了聲口哨。
碼頭兩側的倉庫裡,突然衝出數十名手持長弓的侍衛,弓弦拉滿,箭頭首指棧橋,竟是周顯按李煜的吩咐,提前埋伏好的鹽引司舊部,個個都是當年隨周顯出生死的好手。
“誰一下,試試?”周顯站在倉庫門口,手裡握著那枚完整的“鹽引司”令牌,聲音洪亮,“鹽引司辦案,緝拿通敵叛國要犯,無關人等速速退開,否則格殺勿論!”
鹽引司三個字,在蘇州碼頭有著非同一般的分量。
當年鹽引司鐵腕緝私,連最橫的水匪都得讓三分,這些青幫弟子大多是碼頭出,哪有不怕的?
當下就有一半人扔下兵,往後退了幾步。
過江龍見狀,知道大勢己去,突然一轉,竟想跳江逃跑。
李煜早有防備,從王德全手裡接過一張弩箭,抬手便,弩箭著過江龍的耳邊飛過,準地釘在他前方的棧橋木板上,箭尾還纏著一張紙。
“那是馮衍與契丹往來的信,你若敢跳,這信明日就會滿蘇州城。”李煜冷冷道,“到時候,不僅你青幫覆滅,你那在鄉下養老的老孃,怕是也難逃干係。”
過江龍的腳懸在半空,生生停住了。他最在乎的就是鄉下的老孃,李煜這招正好打在他的七寸上。
“我……我人。”過江龍的聲音帶著抖,他扔掉刀,對著後喊,“把藏在貨艙裡的人都出來!”
沒過多久,十幾個五花大綁的漢子被押了出來,個個面如死灰,正是馮衍安在碼頭的核心餘黨,手裡都沾著鹽引司舊人的。
李煜示意侍衛將人犯帶走,又看向過江龍:“念在你最終沒有頑抗,饒你老孃一命。但你青幫必須解散,所有產業充公,用於補償鹽市牽連的商戶。”
過江龍癱坐在棧橋上,面如死灰,卻終究沒敢再說一個“不”字。
理完青幫,蘇州碼頭的秩序很快恢復。往日里被青幫壟斷的漕運,如今由府統一排程,效率竟比從前高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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