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倉外的石板路被晨浸得發，李煜和趙匡胤一路疾奔，腳沾滿了泥點。
遠遠就看到幾個穿著百姓服飾的人鬼鬼祟祟地圍著倉房，手裡拿著浸了火油的火把，正往門裡塞。
“手！”李煜低喝一聲，率先出短刀衝上去。
那幾個細作顯然沒料到會有人突然出現，慌中點燃火把就要往倉房扔。
趙匡胤眼疾手快，抓起路邊的一塊碎石，猛地擲了過去，正好砸中最前面那人的手腕，火把“哐當”落地，在溼的地面上滾了幾圈，火星漸漸熄滅。
“抓住他們！”趙匡胤嘶吼著撲上去，左臂的傷口被作扯裂，順著袖子滴在地上，他卻渾然不覺，一把揪住個細作的後領，反手摜在牆上。
李煜也纏住了兩個細作，短刀雖不如長劍順手，卻也招招狠厲。
他想起那些在石灘倒下的舊部，想起王德全最後嘶啞的呼喊，刀鋒便更沉了幾分。
不過片刻，五個細作就被制服，裡被塞了布，捆得結結實實扔在一旁。
守倉計程車兵這才反應過來，慌忙提水過來：“公子！趙壯士！你們沒事吧？”
李煜著氣，指著細作：“看好他們，別讓跑了。”
他轉看向倉房，門閂雖被撬了一半，好在火還沒燒起來，糧草總算保住了。
“好險。”趙匡胤靠在牆上，用布按住流的左臂，臉上卻帶著笑意，“再晚一步，咱們這趟就白來了。”
李煜看著他滲的布條，心裡一陣發熱：“先跟我去理傷口。”
兩人剛走沒幾步，就見林仁肇帶著人匆匆趕來，看到西倉安然無恙，又看了看地上的細作，明顯鬆了口氣：“公子！你們沒事就好！城北的吳越兵己經退了，果然是佯攻！”
“退了？”李煜皺眉，“這麼快？”
“是啊，”林仁肇疑道，“他們打了沒半個時辰就撤了，倒像是故意攪擾一番。”
趙匡胤突然開口：“不是攪擾，是為了給這些細作爭取時間。”
他踢了踢地上的細作，“這些人要是得手，壽州就真沒糧了。”
林仁肇這才反應過來，看向趙匡胤的眼神多了幾分敬佩：“這位壯士說得是。只是……”
他看向李煜，猶豫著開口，“公子，您怎麼會突然想到來西倉？還如此信任這位壯士？”
畢竟趙匡胤來歷不明，穿著布，怎麼看都像是個尋常武夫，可李煜卻事事與他商議，甚至在危急關頭願意跟著他冒險。
李煜笑了笑，看向趙匡胤：“趙兄雖是布，卻有勇有謀，剛才在石灘，若不是他，我怕是早就了軍的刀下鬼。”
趙匡胤咧一笑，拍了拍林仁肇的肩膀：“林將軍別多想，我就是個路過的，幫朋友搭把手而己。”
林仁肇看著兩人之間的默契，心裡雖還有疑，卻也不再多問，只是拱手道：“不管怎樣，多謝壯士相助。公子，西倉需得加強守衛，我先去安排。”
“去吧。”李煜點頭。
看著林仁肇離去的背影，趙匡胤突然低聲音：“這老將軍倒是個忠臣，就是心思太細。”
“細點好，”李煜道，“壽州城防全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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