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房裡,李煜聽見院外的腳步聲漸遠,才鬆了口氣。
他躺回榻上,後背的傷又開始作痛,卻沒了之前的煩躁。
趙匡胤的話像一顆定心丸,讓他混的心緒漸漸清晰。
“公子還沒睡?”門外傳來周薇的聲音,帶著點猶豫。
“進來吧。”
周薇端著一碗湯藥走進來,碗沿還冒著熱氣。
把藥碗放在桌上,輕聲道:“林將軍讓人熬的,說是能止痛。”
李煜看著,突然問道:“你爹……到底是什麼人?”
周薇的手猛地一,滾燙的藥濺在指尖,卻像沒察覺,只是低著頭,聲音帶著點哽咽:“我爹……他原是吳越的軍醫,後來看不慣吳越王窮兵黷武,就帶著我和令牌跑了。他說這令牌能保我們命,也能保江淮的百姓……”
抬起頭,眼裡的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可他上個月被吳越兵抓回去了,臨走前讓我把令牌給可靠的人,說只有這人能阻止吳越和楚國聯手……”
李煜此刻才明白,周薇的爹不是細作,而是想借令牌阻止戰的人。
他拿起桌上的空碗,遞給周薇:“藥涼了,再去熱一碗吧。”
周薇接過碗,了眼淚,轉往外走。走到門口時,突然停下,回頭道:“公子,我信你。就像我爹說的,你是那個能止戰的人。”
門被輕輕帶上,臥房裡又恢復了安靜。
李煜著燭火,手指在榻沿輕輕敲擊著。吳越、楚國、後周、南唐……這五代十國的局比史書上記載的還要複雜,如今因為自己到來改變許多,局勢似乎也比預想的改變了更多。
三日後。
壽州城的城門緩緩開啟,李煜穿著一素長衫,後背的傷好了大半,只是走路還微微有些踉蹌。
林仁肇跟在他後,鐵槍握得的,臉凝重得像要下雨。
城門外接,趙弘殷一鎧甲,面無表地坐在馬上,後的周軍士兵個個弓上弦刀出鞘,氣氛張得一即發。
趙匡胤站在趙弘殷側,眼神時不時往李煜這邊瞟,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擔憂。
“李公子。”趙弘殷的聲音打破沉默,帶著冰冷的威嚴,“三日之約己到,虎符呢?”
李煜抬頭,迎著趙弘殷的目,不卑不地開口:“虎符可以給你,但我有條件。”
“你沒資格跟我談條件。”趙弘殷的手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
“我有。”李煜從懷裡掏出另一枚令牌,正是周薇塞給他的那枚吳字令牌,“因為我不僅有虎符的一半,還有這個。”
趙弘殷的目落在令牌上,瞳孔猛地一:“這是……吳越王室的調兵令?”
“是。”李煜舉起令牌,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想要虎符,就得答應我,永不侵犯壽州百姓,且不得借吳越之兵攻打南唐。否則,這令牌和虎符,你們永遠別想拿到。”
趙弘殷的臉瞬間變得鐵青,他沒想到李煜手裡還有這張牌。
趙匡胤在一旁看得心頭髮,悄悄拉了拉父親的袖,低聲道:“爹,答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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