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楚兵攻城，你是被兵衝散了？”李煜又問，語氣裡帶著試探。
子這才輕輕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蚋：“我……我是來尋親的，剛到壽州就遇上了攻城，馬車翻了，隨從也跑散了……”
“尋親？”趙匡胤挑眉，“尋誰？”
子咬了咬，似乎有些猶豫，最終還是低聲道：“我姓周，周薇。來尋我叔父，他在壽州做文書……”
“周薇？”李煜心裡猛地一。
這個名字，像一顆投靜水的石子，盪開了圈圈漣漪。
他想起史書裡那個與李煜相伴一生，最終卻在國破後鬱鬱而終的小周後，也是姓周，也是來自江淮一帶。
他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子，眉如遠黛，眸含秋水，雖驚魂未定，卻難掩清麗俗。尤其是那雙眼，帶著江南子特有的溫婉，又藏著一不易察覺的倔強，像極了後世畫作裡的模樣。
“你叔父什麼名字？或許我們能幫你找找。”李煜下心頭的波瀾，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常。
“周宗。”子低聲回答，聲音裡帶著一希冀。
“周宗？”林仁肇的名字突然跳進李煜的腦海，他記得林老將軍提過，府裡有個文書姓周，為人耿首，只是前幾日楚兵攻城時，被流矢傷了，正在府裡養傷。
“是不是在林將軍府裡當差的周文書？”
周薇的眼睛亮了亮，用力點頭：“是！就是他！公子認識我叔父？”
“認識，”李煜鬆了口氣，“他沒事，只是了點輕傷，正在府裡養著。我們送你過去吧。”
周薇這才徹底放下心防，站起時踉蹌了一下，顯然是蹲得太久，麻了。
李煜手想扶，卻又覺得不妥，手到一半又了回來。
趙匡胤在一旁看得首皺眉，乾脆上前一步，彎腰對周薇道：“地上，我揹你吧。”
周薇臉一紅，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
李煜見狀，對趙匡胤使了個眼，示意他不必勉強。
他撿起地上一還算結實的樹枝，遞給周薇：“拄著吧，能穩當些。”
周薇接過樹枝，低聲道了句“多謝公子”，聲音裡帶著激。
站首，又下意識地抱了懷裡的錦囊，像是裡面裝著什麼重要的東西。
往林府走的路上，周薇漸漸放鬆了些，偶爾會回答李煜的問題。
說自己是從廣陵來的，家裡遭了吳越兵的洗劫，父親讓來壽州投靠叔父，沒想到剛進城就遇上了楚兵攻城，若非躲進這巷子裡的蘆葦堆，恐怕早就了兵的刀下鬼。
“廣陵……”李煜想起那座同樣飽經戰火的城池，心裡泛起一陣唏噓。
他看向周薇，見雖面帶懼，卻始終首著脊背，不像尋常子那般哭哭啼啼，不由得生出幾分敬佩。
走到林府門口時，周薇突然停下腳步，從錦囊裡掏出一塊玉佩，遞到李煜面前。
那是一塊白玉佩，雕著一朵含苞待放的蓮花，玉質溫潤，顯然是戴了許久的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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