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沒理會他的囂，只是對林仁肇道：“該收網了。”
林仁肇早己按他的吩咐，帶著騎兵繞到南漢兵後方。
此刻見火牆困住敵軍，立刻揮刀衝鋒。
南漢兵腹背敵，又被火海嚇得魂飛魄散，不到半個時辰就潰不軍，連帶著被劫掠的百姓也盡數被救了回來。
站在城頭上，李煜著西散奔逃的南漢兵，突然對林仁肇道：“我們回壽州。”
“回壽州？”林仁肇愣住了，“那裡還有燕王的人，而且……”
“而且南漢兵退了，燕王的人正好了驚弓之鳥。”李煜的目落在遠的壽州城頭，“我們用霍丘的糧食做餌，再讓趙虎帶暗窖裡的百姓扮流民，假意投靠燕王。等他們放鬆警惕，我們就裡應外合。”
他頓了頓，指尖在城磚上敲出輕響，“對了，讓士兵多備些燈籠，夜裡在城頭來回走，裝作有大軍駐守的樣子。”
這又是林仁肇從未見過的戰，不費一兵一卒，僅憑虛張聲勢就能搖敵軍軍心。可當三日後，燕王留在壽州的親信真的以為南唐援軍己到，慌不擇路地開啟城門逃跑時，他終於明白，這位太子手裡的“奇招”，比刀槍更厲害。
收復壽州的訊息傳回金陵時，朝堂上炸開了鍋。
“荒唐！”史大夫將奏摺拍在案上，花白的鬍鬚氣得發抖，“太子殿下在足期間私自離京，己是大罪！如今竟還敢調兵馬，簡首是目無王法！”
座上的南唐皇帝李璟，著眉心，看著底下吵一團的大臣，臉沉得像要滴出水來。
他本就對這個總“不務正業”的兒子不滿，足期間竟還敢帶著親兵闖壽州，若不是傳回了捷報，此刻怕是己被按上謀逆的罪名。
“史大夫言重了。”宰相徐鉉上前一步，拱手道，“殿下雖有離京之過，卻收復了壽州，救下數萬百姓，功過可相抵……”
“相抵？”戶部尚書冷笑一聲，“他用霍丘的軍糧做餌，致使五千石糧食化為灰燼，這筆賬誰來算？還有那些鐵蒺藜、火油，耗費的庫銀比打贏一場仗還多！依老臣看，他就是在胡鬧！”
朝堂上的爭執越來越烈，有人罵李煜擅兵權，有人說他浪費糧草，甚至有人暗指他勾結林仁肇，想借軍功宮。
李璟聽著這些話，手指在龍椅扶手上越攥越，他知道兒子長大了，可這份不按常理出牌的狠勁，卻讓他莫名心驚。
而此時的壽州城，李煜正站在重建的糧倉前，看著百姓們將新收的麥種倒進倉裡。周薇遞來一塊剛烤好的麥餅，上面還印著新做的木模花紋，是李煜教他們刻的，說是能讓麥餅烤得更均勻。
“金陵傳來訊息了。”王德全的聲音有些低，“朝堂上……很多人不滿。”
李煜咬了口麥餅，麥香混著煙火氣在舌尖散開。
他早料到會有這麼一天，那些在金陵宮城裡養尊優的大臣，永遠不會懂一塊麥餅對黑石渡的百姓意味著什麼。
“不滿也沒關係。”他著倉裡堆積如山的麥種，突然笑了，“等這些麥子長出來，他們就會明白，我不是在胡鬧。”
遠，林仁肇正在訓練士兵用新做的投石機，機丟擲的石彈在空中劃過弧線，重重砸在空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那是李煜據現代槓桿原理改良的，程比舊式投石機遠了足足三。
風從糧倉的窗欞吹過，帶著麥種的清香。李煜知道，朝堂的不滿只是開始，燕王的反撲、南漢的報復、甚至北方趙匡胤的野心，都還在暗等著。
但他不怕。
手裡有糧，邊有人，腦子裡裝著數千年的智慧，這世的棋局，他未必不能下贏。
“周薇，”他突然轉，眼裡閃著，“明天開始，教百姓們堆。我告訴他們，怎麼讓土地長出更多的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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