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正月的京城,積雪漸次消融。
護城河畔的柳出了極細的綠新芽,料峭春寒中著生機。
有了務府的名頭庇佑,歸雲居的生意更是水漲船高。
不僅京城的權貴們趨之若鶩,連帶著在江南的揚州與蘇州,也尋了極好的地段開起了分店。
胤禩憑藉著多年經營的江南人脈,在其中大肆斡旋。
那些原本對海關通商持觀態度的大鹽商與織造府,見此事乃是皇家親自牽頭,紛紛將上好的生,尖茶葉與景德鎮新出的窯瓷,以極其低廉的價格運往廣州市舶司籌備的庫房。
戶部那頭,海關籌備的賬面充裕得令人咂舌。
胤禛與胤禟幾人順理章地在福建與廣州選定了造船廠的舊址,招募了數百名經驗富的老船匠,開始督造第一批遠洋大船。
大清的財政彷彿被注了一強勁的活水,朝堂上的氣氛也因這厚的利益捆綁,迎來了有的和睦。
諸位皇子各有分工,各自獲利。
連一向脾氣火的十阿哥胤?,如今也天待在務府裡,捧著算盤核對各地的進項。
西貝勒府,春水初生。
正院的福晉烏拉那拉氏因為歸雲居眷理療閣的事,了京城各家誥命夫人爭相結的紅人。
份地位的水漲船高,讓對後院的管束也越發寬和從容,府呈現出一種難得的安寧。
。。。
黛玉在漪瀾院裡的日子過得極為閒適靜好。
每日晨起,不過是看看書,打打絡子,或是指揮著院子裡的小廝,將幾株剛移栽過來的西府海棠澆水。
這日傍晚,天際的晚霞將琉璃瓦染淺橘。
胤禛從前院書房理完公文,步漪瀾院。
他上穿著一件天青杭綢常服,玉帶勒出削瘦拔的腰。
連日的案牘勞形讓他的眼底帶著幾分倦,但整個人卻著一種大局在握的沉穩。
黛玉見他進來,放下手中的書冊,屈膝行了一禮。
紫鵑極有眼地奉上剛用紅泥小火爐沏好的君山銀針,又在紫檀木小几上擺了兩碟緻的江南節氣茶點。
胤禛在南窗下的羅漢床上落座。
他端起那隻甜白釉的茶盞,飲了一口。
茶香醇厚,回甘,將他周的疲憊驅散了些許。
他並未刻意找尋話題,只是看著窗外那隨風微的海棠枝葉,似在閒談般開了口。
“海關籌備的銀兩如今確是充裕了。只是這督造遠洋大船,並非堆砌木料那般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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