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的腳步停在距離書案三步遠的地方。
他上帶著深夜的寒氣，石青的朝服還未換下。
帽頂的紅寶石在燭火下，映出一星暗紅的。
黛玉正準備起，卻見胤禛做了個不必多禮的手勢。
他的目沉靜，落在那本翻開的江南遊記上，似乎只是隨意進來看看。
可黛玉的心，卻沒來由地跳了一下。
【全套的一級戰列艦“勝利號”的結構圖紙，確到每一鉚釘的位置……】
這句心聲，彷彿還在胤禛的耳邊迴響。
他看著眼前這個形纖弱，眉眼間還帶著一倦意的子。
誰能想到，這副的軀殼裡，竟藏著能顛覆整個大清國運的驚天秘。
胤禛沒有開口，只是緩步走到窗邊，推開了半扇窗戶。
冷風灌了進來，吹得燭火一陣搖曳。
黛玉輕聲提醒。
“爺，夜裡風涼。”
起想去關窗。
胤禛低聲道。
“無妨。”
他著窗外漆黑的庭院，彷彿自言自語。
“皇阿瑪的決心己下，我等兄弟也己領命。”
“可這萬里長征，第一步就邁不出去。”
他轉過，看向黛玉，眉宇間染上了一層化不開的憂。
“沒有圖紙，一切都是空中樓閣。”
“科學院的匠人畫了幾個草圖，要麼是仿著福船放大，笨重不堪；要麼是學著西洋人的蓋倫船，卻不得其法，畫出來的東西頭重腳輕，一下水便會翻。”
“戶部己經撥了銀子，天津衛的船塢也開始擴建，可這最核心的東西，卻連個影子都沒有。”
胤禛說完，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他這番話，句句屬實，卻也是在演。
他在賭，賭黛玉的心聲會給他答案。
果然，黛玉看著他鎖的眉頭，心裡也跟著急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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