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最繁華的東首門大街上，八方酒樓的天字號雅間裡，博山爐正往外吐著縷縷沉香。
九阿哥胤禟穿著一湖藍的織錦蟒袍，修長的手指把玩著一個青花瓷蓋碗。
碗蓋刮著碗沿，發出輕微的瓷撞聲。
十阿哥胤?坐在他對面，一條踩在金楠木圓凳上，正咔嚓咔嚓地啃著一個水靈靈的秋梨。
門被推開。
兩個護院打扮的漢子押著一個形容猥瑣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那男人被一腳踹在膝彎上，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抖得像篩糠。
“九爺，人帶來了。這孫子昨兒個捲了細正準備出城，被咱們在城門口截下了。”
護院聲氣地稟報。
胤禟將手裡的蓋碗擱在桌上，子往後一靠，眼眸半眯，打量著地上的男人。
“李三是吧？聽說你手裡有個前朝宮裡流出來的夜壺，要價五千兩？”
李三磕頭如搗蒜。
“九爺明鑑！小人哪有那個膽子敢騙到九爺頭上！那件確確實實是宣德年間的……”
“還敢。”
胤禟冷笑一聲。
“來人，把那個夜壺拿上來。”
護院將一個用黃綢包裹的件放在桌上，解開一看，赫然是個造型古拙的夜壺。
胤禟從靴筒裡拔出一把匕首，用刀背在夜壺底座上重重一敲。
只聽“喀嚓”一聲脆響，外層那一層做舊的包漿裂開，出了裡頭白花花的新胎底。
上面還歪歪扭扭地刻著“大清康熙三十年景德鎮民窯制”幾個字。
十阿哥胤?一口梨子差點噴出來，指著那夜壺大笑。
“九哥，這可真是個稀罕！康熙三十年的前朝古董！”
胤禟的臉黑得能滴出水來，擺了擺手。
“把這孫子拖下去，按江湖規矩辦。”
李三的求饒聲漸漸遠去，雅間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胤?把吃剩的梨核扔進果盤，了手，湊到桌前。
“九哥，這下你信了吧？昨兒個元殿上，那林家姑娘心裡的嘀咕，一句都不摻假！”
“你這五千兩銀子，可是人家一句話給省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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