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前腳剛走，後腳李氏院裡的大丫鬟彩月便捧著個紫檀木匣子到了。
彩月的臉發白，眼底滿是紅，顯然是昨夜一宿未眠。
彩月行禮的作甚至帶了幾分戰戰兢兢。
“給側福晉請安。”
“咱們側福晉說，昨日衝撞了側福晉的清靜，心裡十分過意不去。”
“這是庫房裡新找出來的一匣子南珠，特命奴婢送來，給側福晉鑲鞋面玩。”
紫鵑開啟匣子。
裡頭圓潤飽滿的南珠散發著和的珠，每一顆都有一指節那麼大，品相極佳。
黛玉坐在圈椅裡，單手支著下，看著彩月那副彷彿見了鬼的神。
【李氏這是破財免災來了。】
【那個惹禍的親弟弟昨晚被捆著送去順天府，只怕連腸子都悔青了。】
【如今主子爺又不在府裡，連個哭訴求的地方都沒有。】
【生怕我這“烏”再念叨出什麼別的禍事來，趕著拿這好東西來堵我的呢。】
黛玉眉眼溫和，語氣輕。
“李姐姐太客氣了。”
“昨日不過是閒話家常，哪裡有什麼衝撞。”
“這南珠貴重，我這偏院裡也用不上，倒是勞煩姐姐跑這一趟。”
“紫鵑，收下吧，別拂了姐姐的好意。”
彩月見黛玉收了東西，眼可見地鬆了一口氣。
連連行禮退下，腳步匆忙得彷彿後有惡犬追趕。
日頭漸漸升高，漪瀾院裡恢復了寂靜。
紫鵑將那抹額，香囊連同南珠一併造冊收庫房。
轉過頭，看著自家姑娘正靠在人榻上翻看遊記，神愜意，忍不住出聲嘆。
“姑娘，奴婢真是看不明白了。”
“您這剛進府，尚未承寵，福晉賞東西也就罷了。”
“怎麼連平日裡眼高於頂的李側福晉，也地送這等貴重的什來討好您？倒像是怕了您似的。”
黛玉翻過一頁書紙，書頁在指間發出細微的聲。
【怕我？們怕的是自己那些見不得的爛賬被人掀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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