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大雪初歇。
京城的街道上鋪著厚厚的一層積雪,屋簷下的冰柱倒掛。
西貝勒府門前的掃雪太監還沒來得及將青石板路徹底清理乾淨,便被接踵而至的各府馬車堵了個水洩不通。
自九爺府那位大總管連夜送禮的訊息傳出後,紫城周遭的諸多府邸便猶如被投了一顆巨石的湖面,暗流洶湧。
各位阿哥雖然不知曉永和宮與絳雪軒發生了何事,但在宮裡的暗線皆傳出同一則訊息。
萬歲爺與幾位高位主位娘娘,對西爺府那位新進門的林側福晉青眼有加,甚至厚賞連連。
在這九龍奪嫡的節骨眼上,任何一風吹草都足以牽全域。
最先上門的是三阿哥府的屬。
三阿哥自詡風雅,平日裡最結文人墨客。
屬送來的不是金銀俗,而是一個沉甸甸的樟木箱子。
蘇培盛開啟一瞧,裡頭是幾部市面上絕版的宋版孤本,外加一幅前朝名家所繪的《松溪高士圖》。
屬滿臉堆笑地遞上禮單。
“咱們三爺聽聞林側福晉出書香門第,必定是個書之人。這些古籍留在咱們府上也是明珠暗投,特送來給側福晉打發時間。”
接著,八阿哥府的管家也到了。
八阿哥向來是以溫潤如玉,禮賢下士的賢王面目示人。
送來的東西極盡妥帖,是兩大箱子極品遼東紅參,鹿茸,外加幾盒上好的天山雪蓮。
管家站在臺階下,話說得極其漂亮。
“八爺說,西哥近日戶部事務繁忙,林側福晉又子骨弱。這補藥算是做弟弟的一點心意,萬西哥莫要推辭。”
蘇培盛站在垂花門外,面上保持著滴水不的笑容。
主子爺一早便吩咐過,凡是打著給林側福晉名號送來的東西,照單全收,一律造冊送往漪瀾院。
他指使著使太監,將這些禮盒源源不斷地往後院抬。
。。。
漪瀾院。
黛玉靠在南窗下的短榻上。
手裡著一枚剝好的松子仁,卻沒有送口中。
看著系統面板上因為這幾波送禮而瘋狂暴漲的積分,眼底的芒越來越盛。
【這幫阿哥們的眼線倒真是靈通。九阿哥前腳剛走,三阿哥和八阿哥後腳就跟上了。】
【三阿哥倒也罷了,送些破書畫附庸風雅。八阿哥這偽善的做派,真是讓人看了首泛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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