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的聲音帶著哭腔，在大殿中撕開了一道口子。
“啟稟皇上！西北……西北八百里加急！”
“準噶爾首領策妄阿拉布坦，親率五萬鐵騎，悍然侵哈！”
“哈守將盡節殉國，全城……全城失陷！”
訊息如同一塊巨石砸平靜的湖面，激起千層巨浪。
剛剛還沉浸在對朝鮮大勝喜悅中的朝臣們，臉瞬間煞白。
準噶爾！
這個盤踞西北、與大清糾纏了數十年的心腹大患，終究還是手了。
兵部尚書第一個站了出來，臉鐵青。
“皇上！”
“策妄阿拉布坦狼子野心，蓄謀己久！趁我大清主力關注東南沿海，悍然發難！”
“哈乃我大清西部門戶，一旦失守，整個西北防線都將搖！”
“臣懇請皇上，立刻發兵，收復哈，痛擊準噶爾！”
大學士李地面凝重地出列。
“不可！”
“皇上，準噶爾騎兵驍勇，來去如風。我大軍遠征西北，糧草補給線長達數千裡，耗費巨大。”
“且冬季將至，天寒地凍，對我軍極為不利。”
“依老臣之見，不如暫且派遣使臣對其進行譴責。同時固守嘉峪關，待來年春暖花開再做打算。”
一個年輕的史立刻反駁。
“李大人此言差矣！”
“我大清剛剛向天下展示了神威，朝鮮俯首。此刻若對準噶爾退讓，豈不是向天下宣告我大清外強中乾，欺怕？”
“到時候，不止準噶爾，沙俄、乃至剛剛被我們教訓過的西洋諸國，都會再次對我大清生出覬覦之心！”
“沒錯！必須打！而且要大打、快打！”
“迂腐之見！國庫剛剛支撐完海軍和新軍換裝，如何支撐得起一場數十萬人的西征？”
主戰派和主和派如同兩群鬥，在太和殿上吵得不可開。
康熙坐在龍椅之上，面沉如水，一言不發。
他的目緩緩掃過下方爭吵的群臣，最後落在了幾個兒子上。
太子胤礽面凝重，拳頭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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