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忍不住就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他覺得自已不是這桌上唯一心不在焉的那個,果然,被他逮到了維珍暗看他,那慌無措隨即又避開的小眼神,讓他心裡一陣得意。
看吧,到底是被他抓到了,他就知道李氏的那點兒小心思肯定都放在他上。
後來,李氏酒醉離席,他的得意勁兒又不見了,看著歪歪扭扭、被人扶著離開的背影,他眉頭鎖。
這個李氏真是不像話,竟然公然敢吃味兒拈酸,小小格格,也不怕紮了福晉的眼。
實在是被他慣得不像樣。
直到到了福晉寢房,四爺還在生氣,真是白讓蘇培盛過去提點了,還是一點兒心機城府都沒有。
可是除了生氣,四爺又莫名其妙有些心疼。
也不知道今夜是不是又哭花貓臉,是躲在間哭還是捂在被子裡哭?
福晉抱上來的時候,四爺是真的沒心思,但是他冷落了福晉這麼長時間,福晉又難得主,他不能讓福晉難堪,可到底有點兒力不從心,也不知是不是喝醉的緣故。
一晚上沒睡好,第二天晨起,頭疼得很,還得趕著去上書房,下課的時候四爺人都有點兒恍惚,到底是堅持到了小校場,結果還是傷了腳,太醫說得養個七八日才能好利索呢。
上書房那邊倒是還能堅持著去,就是小校場去不了了。
在眾兄弟裡,四爺的騎本事不算突出,他因此一直默默努力,一下要落下七八日,四爺難免覺得晦氣,看什麼都覺得不順眼,“噼裡啪啦”換了好幾本書,愣是沒有一本能看得進去的。
蘇培盛屏住呼吸著牆站,儘可能地降低自已的存在。
侍婢煎好藥端進來,蘇培盛伺候四爺喝了湯藥,然後就瞧著四爺的臉更黑了,蘇培盛忙得端來茶水給四爺漱口,又端來甜的餞。
四爺嫌棄地瞥了一眼,到底還是叉了一塊山楂,酸甜的滋味兒充斥著口腔,四爺面這才好些,頓了頓,四爺吩咐道:“去取點兒糕點來。”
“是,奴才遵命。”蘇培盛鬆了口氣兒,聽著主子爺的口氣比剛才是好多了。
蘇培盛正要走,卻又被四爺住了:“算了,不吃了。”
蘇培盛:“……”
口氣怎麼又不對勁兒了?
蘇培盛也不敢問,繼續老老實實著牆扮演植。
……
四爺腳傷,維珍是第二天才聽說的,還是茯苓去膳房取膳的時候,趕巧遇到了蘇培盛,聽了一耳朵。
“說是四爺在小校場傷了腳,得養些日子呢,”茯苓一臉張,“奴婢瞧著蘇公公愁眉苦臉的,只怕四爺傷得不輕呢。”
維珍正在伏案用筆……畫畫!
維珍這兩天一直在糾結到底是為大格格做個米老鼠的蛋糕還是唐老鴨的,一門心思設計蛋糕造型。
聽到茯苓的話,維珍還有點兒沒反應過來,繼續低著頭畫畫,隨口問了一句:“怎麼傷的?”
茯苓一愣,想了想:“在小校場上的傷,可能是從馬上摔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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