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說著,太子殿下一邊出手,後跟著的侍衛旋即上前送上了弓箭,眾位皇子個個眼尖,自然都瞧得出來,太子殿下手上的這把樺木牛角弓是萬歲爺過年的時候才賞的。
此弓弣中部包木,兩側包綠鯊皮,胎應是樺木製,正面包鑲牛角,弓黑得發亮,在下泛著淡淡的澤,乍一看竟似是墨玉,上面刻著雲頭、壽字、花等吉祥形狀。
實在是一把漂亮的弓,也是難得一見弓勁百鈞的好弓。
一眾皇子都是通騎的,哪個不稀罕好弓的,一時間紛紛看向太子手裡的樺木牛角弓,太子自是察覺得到,因此微微自得。
“有日子沒和兄弟們切磋了,還大家莫要手下留。”太子含笑道。
“臣弟不敢!”一眾皇子忙得紛紛抱拳道,個個恭敬異常,卻難免有人在心裡抱怨,要真是不手下留,豈非要得罪你這個太子?
都道是伴君如伴虎,其實跟太子相也是差不多的,畢竟太子乃是儲君,又被冊立二十餘年,地位牢不可破,的確是脈相連的兄弟,卻更有君臣之別。
太子閒庭信步上前站定,晃了晃肩膀脖子簡單熱,然後張弓搭箭瞄準靶心。
“啪!”
隨著箭羽聲響,箭頭直中靶心,頓時引來一眾喝彩,太子臉上漾出淡淡的笑容,將弓給了侍衛,扭頭跟捱得最近的三爺道:“三弟該你了。”
“那臣弟就獻醜了。”
三爺一臉謙卑笑意,旋即也張弓搭箭,屏住呼吸瞄準靶心,然後利箭手,勉強挨著靶心,太子手在三爺肩上輕輕拍了拍:“三弟的箭愈發進了。”
三爺忙得抱拳道:“太子殿下謬讚了。”
太子正要再說點兒什麼,卻聽著後一陣腳步聲傳來,太子向後看去,就瞧著大爺昂首邁步朝這邊走來,太子臉上的笑意頓時就淡了。
“既是太子殿下興致好,那臣也不妨陪太子殿下切磋切磋,”大爺一臉興致盎然走過來,對著太子稍稍抱拳行禮,也不等太子發話,就對八爺招招手,“出門倉促沒帶弓,老八,把你的弓箭借給大哥用一用。”
八爺自是在大爺生母惠妃娘娘膝下長大的,所以一貫跟大爺十分親厚,當下忙不迭將自已的弓雙手奉上:“大哥請。”
大爺拿起弓在手裡顛了顛,隨口問道:“四力的?”
一力大致等於六公斤,八爺如今才十六歲,能用四力的弓已經是非常不錯了,但是在英武過人的大爺面前,這難免就不夠看的了。
八爺面愧:“弟弟今年才用上四力的,讓大哥見笑了。”
大爺倒是沒再說什麼,隨手取過一箭,搭箭,瞄準,手,一氣呵,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隨那隻飛出的利箭,然後“啪”地一聲正中靶心,再然後整個靶心被貫穿著掉落在地,連帶著太子方才出的那箭。
沒人敢好,一片雀無聲。
大爺卻一派神自若,將弓丟給了八爺,語重心長道:“好好兒練,千萬別給父皇丟臉。”
“是,多謝大哥教誨,弟弟謹記。”
八爺不由用餘看了一眼不遠的太子,果然太子的面意料之中的難看,八爺不由默默嘆氣,大爺從前在太子面前一貫跋扈,但是到底還是有所顧忌,但是這一次大爺卻明顯故意下太子的臉面。
無非是萬歲爺又要駕親征,別的皇子能不能隨駕出征尚不可知,可是大爺卻一早就被萬歲爺欽定隨駕出征的。
大爺原本軍功就盛,這一次上戰場不得再立新功,大爺也不是謙卑的子,越發趾高氣昂,如今是連太子的臉面都不顧了。
只是太子殿下也一貫不是個氣量大的,只怕不單單記恨大爺,連自已也要一併記恨了,誰讓自已跟大爺是一個娘帶大的又一貫好呢?
這也是沒法子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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