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生在天家,自就長在風霜刀劍下,被人算計也難免算計別人,維珍從來不會拿他真的當高中生看,知道他城府深,知道他的辛苦,也知道他骨子裡的赤誠。
那是四爺上最難能可貴之,維珍希四爺永遠都不要失去。
沉默半晌,四爺手捉住維珍的手,輕輕拍了拍:“睡吧。”
“哦。”
維珍收回手,重新躺了回去,剛才還困得要命,這時候卻有些睡不著,有一下沒一下地瞄著四爺。
“再不睡就讓蘇培盛送你回去。”
驀地,四爺沉沉發出警告,維珍不敢再看,趕閉上了眼,這一回很快就睡著了,倒是四爺睡不著,側臉盯著維珍看了一陣兒。
剛覺得維珍難得睡相好,結果維珍就手去扯上的被子,四爺無奈地嘆了口氣兒,手又把被子給蓋好。
到底是誰照顧誰啊。
不過生病的時候,邊有個人陪著,真不錯的。
四爺輕輕舒了口氣兒,沒一會兒也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一早,四爺這裡就特別熱鬧,四爺才正準備用早膳的時候,蘇培盛匆匆進來通報,說是毓慶宮的人來了。
維珍微微有些吃驚,沒想到太子殿下竟然這麼一大早派人過來,倒是四爺一派平靜,似乎一早就猜到了,當下四爺放下了碗筷,對蘇培盛道:“扶我起來,去正堂見。”
蘇培盛有些著急,許太醫昨天才說這兩天四爺最好要臥床靜養,自然這時候是不該起走的,但是偏偏又是太子的人,蘇培盛也敢說什麼,當下便輕輕扶起四爺,然後往正堂走去。
維珍自然是不便跟出去的,就留在了寢房裡,只是這時候哪裡還有用膳的心思,輕手輕腳走到雕花門後,將耳朵在門上,屏住呼吸聽外頭的靜。
來的人是毓慶宮的首領太監,也是打小伺候太子的心腹,何寶。
比起蘇培盛的樣貌平平,何寶明顯姿容不凡,雖是年齡比蘇培盛大些,反倒顯得比蘇培盛還年輕來著,紅齒白的長相與不怒自威的氣質是有些矛盾,但是在他上卻異常和諧。
小連子引著何寶進來,行至堂中,何寶衝四爺行禮:“奴才見過四爺,恭請四爺金安!”
四爺抬抬手:“平。”
“謝四爺,”何寶起,目從上到下迅速將四爺一番打量,然後抿微笑道,“四爺昨日在毓慶宮不慎跌跤,太子殿下很是掛心,所以一大早就打發奴才前來探四爺,不知四爺可已經好些了嗎?”
不慎跌跤?
蘇培盛不由就皺起了眉頭,昨天毓慶宮發生的事兒,多雙眼睛都瞧著呢,四爺的上老大一塊的被太子踹出的淤青還在呢,不過就過了一日,如今就了四爺不慎跌跤?
太子這是當所有人都是睜眼瞎子嗎?!
蘇培盛憤憤不已,下意識地就攥了拳頭,卻瞧著四爺一臉平靜。
“有勞太子殿下掛心,為我指派了太醫前來醫治,不過是失足跌跤,並無大礙,將養些時日也就是了,還請公公代我謝過太子殿下,待痊癒之後,我再登門當面答謝太子殿下。”
四爺的回答無疑是讓何寶滿意的,當下點點頭,臉上的笑容也甚了:“如今太子殿下監國,自是日理萬機,四爺子既是沒有大礙,那太子殿下也就能放心了。”
一邊說著,何寶一邊對著後面跟著的兩位小太監抬了抬手,旋即那兩人捧著錦盒行至前面,一齊開啟,一個錦盒裡頭裝的是兩千年人參,另一個錦盒裡面則是排的齊齊整整的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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