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閏三月的時候,四爺的傷已經徹底好利索了,四爺又開始恢復了從前的作息。
傷後第一次去上書房,雖然一眾皇子對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尊敬,但是四爺還是到了微妙。
四爺是怎麼傷的,一眾皇子都門清兒,有人覺得四爺重義氣,有人覺得太子跋扈,有人覺得四爺自不量力,也有人疑心四爺這是趁機想要討好大爺。
大家都在觀著,等著看事的發展走向。
但在四爺傷的第二天,太子派人前往阿哥所探之後,這事兒就被太子定了調兒,四爺之所以傷,是自已失足跌跤。
至於一向穩重的四爺為何偏偏在毓慶宮裡失足跌跤,那不重要。
左右連四爺自已都承認了。
所以四爺這是……慫了?
嘖,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呢。
下課之後,七爺住了四爺,讓太監從隨攜帶的箱子裡取出來個掌大的錦盒,遞到四爺面前。
“四哥,這裡是活逐瘀丸,治傷是最好的了,本來早就想給四哥送去的,只是四哥一直閉門養傷,所以弟弟也不敢攪擾,”說這話的時候,七爺臉上難免有些愧,“希四哥不要嫌棄拙弟的這點子心意。”
他有的東西,四哥都不缺,這活逐瘀丸,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珍藥貴寶……
就算四哥這些天沒有閉門謝客,他也不敢去探四哥。
他怕被太子針對,太子連四哥都不放在眼裡,說打就打,更何況是他一個天生殘廢不得聖寵的皇子?
雖然擔心四哥,一直隨帶著這活逐瘀丸,想著一有機會就給四哥,但他心裡明白,自已是對不起四哥平日照拂的。
不待四爺開口,七爺就愧地低下了頭。
四爺瞧著他這番模樣不由在心底嘆氣,他怎會生老七的氣?
一邊手把錦盒接了過來,一邊拍了拍七爺的肩膀,道:“四哥知道你的心意,這活逐瘀丸四哥正好缺,就不跟你客氣了。”
說罷就把錦盒給了蘇培盛,又跟七爺道:“你疾可好些了嗎?”
七爺一個勁兒點頭:“天氣暖和了,就好多了,多謝四哥記掛。”
“雖有好轉,卻也不能逞強,小校場偶爾去一回也就是了,”四爺叮囑道,“知道你一貫刻苦用功,但若是年紀輕輕就落下病兒,以後有你後悔的時候,知道嗎?”
四爺這話說的不錯,了七爺眼中卻難免出些許憾,四爺琢磨著這兩年萬歲爺會大封皇子,所以想著掙表現,七爺自然也是一樣。
甚至他比四爺的進取心還要強,畢竟他的生母戴佳氏現在就只是個貴人,他自然想著能子貴母榮,只是……
“我這副子天生就只會拖累自已,也拖累額娘。”七爺啞聲道。
七爺一貫是個最謹慎小心的,也就在四爺面前才會說心裡話。
瞧著七爺這副洩氣模樣,四爺怪不落忍的,想要出口安安七爺,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當下手輕輕拍了幾下後背。
“會好的。”半晌,四爺沉聲道。
七爺吸了吸鼻子,微微帶著哽咽問:“四哥,真的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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