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從小校場回來之後，四爺就去了福晉那兒。
宋格格眼瞅著就要瓜落，維珍這時候又有孕，福晉的心可想而知，四爺無奈之餘也想著安安福晉，儘可能讓心安一些。
“妾見過四爺，四爺萬安！”福晉聽了王全子通報，急忙忙來到門前恭迎四爺。
四爺是突然過來的，福晉也沒有提前準備，幾乎是素面朝天，穿的還是平底繡鞋，一下子就比平時矮了半頭，勉強到四爺的肩膀。
近一個月不見，四爺覺得福晉憔悴瘦削得厲害，不由在心中暗暗嘆氣。
他是真的希福晉能早些誕下嫡子的，一則宮中從上到下就沒有不重視嫡庶尊卑的，二則是福晉膝下有了嫡子，也能心安，後宅才能安穩無事。
他是這樣想的，也幾乎從未冷落過福晉，但是福晉就是一直沒有喜信，他也是沒有辦法。
“起來吧。”
四爺手扶著福晉起來，夫妻兩人進了暖閣一前一後坐下，碧瑤進來奉茶，然後又躬退下，四爺抿了口茶，看向對面憔悴的福晉，一時竟不知道該說點兒什麼。
能說的，他平時都跟福晉說過了，他不是個喜歡嘮叨重複的，也不像三爺那樣慣會甜言語哄人。
靜默半晌，還是福晉打破了沉默率先開了口：“主子爺瞧著比從前瘦了些，主子爺一向辛苦，也要珍重自。”
“有勞福晉記掛，”四爺點點頭，也關切地上下打量了一番福晉，“福晉也要珍重啊。”
福晉抿笑了，這一笑，憔悴的臉似乎也亮了起來：“多謝主子爺記掛，妾會的。”
抿了口茶，四爺放下茶杯，沉聲跟福晉道：“再過幾日就是娘娘的壽辰了，你提前把壽禮單子列好。”
福晉聞言，也旋即換上一派嚴肅表：“是，妾明白，只是主子爺，今年的壽禮還是比照著從前嗎？”
想了想，四爺道：“加一倍。”
今年跟去年不同，因為他的緣故，德妃跌了臉面，還生了一場病，四爺對德妃難免心懷愧疚，所以就想著多孝敬著點兒德妃，多讓德妃心好一些。
福晉點頭：“是，妾記住了。”
“爺聽肖嬤嬤說，給宋格格接生的嬤嬤已經住進來，母也已經挑好了，”四爺道，“你向來思慮周全，辦事穩妥，把後宅給你打理，爺是很放心的。”
福晉忙道：“主子爺過譽了，這都是妾的分事。”
打量著福晉順的模樣，頓了頓，四爺試探著道：“爺聽聞宋格格子不大好，只怕分娩之後，要好好兒將養著，到時候怕是沒有力照看孩子的。”
福晉一怔，旋即就明白了四爺的意思，四爺這是有意讓養宋格格的孩子呢。
若是兒的話，就給添一添子緣，若是兒子的話，自然就是按照德妃說的，直接記在的名下，當做嫡長子養。
福晉是不可能相信德妃是沒有跟四爺過氣兒的，在看來，四爺肯定是跟德妃商量過的。
一時間福晉只覺得手腳冰冷，雖然之前德妃當面跟提過，但是四爺卻從未提過此事，福晉心裡固然著急，卻對四爺抱有希，只要四爺不提，就認為四爺還是盼著生嫡子的，就是最看重這個嫡妻的。
沒想到，四爺也是認定生不出來，著讓去養庶子。
福晉強忍住心中的惶恐與憤怒，面上好歹還算鎮定，緩聲跟四爺道：“主子爺擔心的是，待宋格格分娩過後，妾會讓母好生照顧孩子，妾也會時常去照顧，保證讓孩子平安無虞，自然妾也會照拂宋格格，讓儘快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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