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氣,德妃忍不住就是一聲冷哼,又想訓斥四爺幾句,只是五公主跟十四還在呢,到底得給四爺這個做兄長的留些面。
德妃到底是忍住了,不過面卻兀自難看,沉著臉低著頭喝茶。
在場的所有人都察覺到了德妃的心不虞,五公主跟十四對視一眼,然後十四笑嘻嘻地起,沒正形地一屁坐到了德妃邊,跟德妃撒起來。
“聽聞父皇一早就讓人送了賞賜過來,母妃怎麼也不帶兒子開開眼?必定是父皇賞了母妃什麼稀罕寶貝,母妃擔心兒子瞧進眼裡拔不出來了,所以故意藏著掖著不給兒子看呢!”
德妃聞言一臉的怒氣頓時就化作了笑容,也懶得再搭理四爺,轉向十四,手在十四額頭上了一下,笑罵道:“聽聽你說的什麼混賬話,都多大的人了還這般口無遮攔,也不怕被人聽了笑話!”
十四笑得見牙不見眼,索靠在德妃懷裡撒:“逗母妃一笑嘛,母妃臥床養病這麼長時間,兒子哪兒有不心疼的?自是盼著母親能笑逐開些病痛。”
十四這話,德妃心裡別提多熨帖了,不怪最疼十四,誰小兒子就是這麼心呢。
德妃手從果盤裡叉了一塊桃子喂十四,一邊含笑道:“既是想看你父皇的賞賜,那額娘帶你去看就是了,省得你這抹了的小個沒完,吵得本宮頭疼。”
“就知道母妃心疼兒子,”十四一臉計得逞的笑容,一邊扶著德妃起來,一邊跟德妃咬耳朵,“要是等會兒,兒子真的瞧進眼裡拔不出來了,母妃可捨得借兒子賞玩幾天?”
德妃又了十四一下,笑罵道:“臭小子!想都別想!”
五公主賠笑道:“母妃慣會這麼說,還不是回回都依著十四弟?”
十四賴皮道:“瞧五姐這話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五姐吃弟弟的醋呢!”
“怎麼跟你五姐說話呢,沒大沒小的樣兒!”德妃瞪了十四一眼,一邊又含笑跟五公主道,“萬歲爺賞了一套紅寶石頭面,本宮瞧著不錯,正合適你戴,本宮又給你留了幾匹雨錦,眼瞅著一天天熱了,也該做幾新裳了,都是鮮亮,你穿著肯定好看。”
“是,多謝母妃。”五公主含笑跟德妃道。
十四撇撇:“嘖,五姐現在不吃醋了吧?”
五公主嗔道:“母妃你看他!”
“吃東西還堵不上你的!”德妃一邊瞪十四,一邊又了塊栗子塞進十四的裡。
十四腮幫子鼓鼓的,無奈地聳聳肩,逗得德妃跟五公主都捂著笑,孃兒仨就這麼笑著往外走。
五公主還好奇道:“父皇是不是去年也賞了母妃頭面?兒記得好像是點翠的。”
“你記倒好,正是點翠的。”
“怎麼?五姐才得了一套紅寶石的還不滿足,又惦記起母妃點翠的了?”十四嚥下裡的糕點,衝五公主眉弄眼。
不待五公主發作,德妃的手指頭就已經準地住了十四的耳朵,十四誇張地喊疼,德妃才放手,十四捂著耳朵委委屈屈地道:“只要五姐一來我就變沒人疼的小可憐。”
五公主一臉得意衝他眼:“你明白就好!”
十四撇了撇,跟著德妃五公主起去看萬歲爺的賞賜,走出兩步十四卻突然頓住腳,扭過頭看向還端坐在鼓凳上的四爺,遲疑著問道:“四哥不一起去瞧瞧嗎?”
一旁的慧嬤嬤不由詫異,難得十四爺主上四爺呢,要是四爺能應聲,隨娘娘跟十四爺一道前往的話,說不定倒能增進母子、兄弟。
只是……四爺會嗎?
慧嬤嬤悄默默地想用餘去瞄四爺,只是餘還沒到呢,四爺的聲音就先一步傳了過來。
“之前閉門思過落下了不功課,不得要趕上來,就不攪擾母妃與你們的興致了,”四爺站起跟十四道,一邊又衝著德妃躬,“兒子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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