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薺菜餡兒的！”維珍不假思索道，說這話的時候兩眼都放，“天下味共十鬥，薺菜餃子獨佔八斗！”
四爺被逗得忍不住笑，他最喜歡看維珍這副兩眼放的樣子了，笑夠了，四爺又好奇問道：“什麼是薺菜？”
維珍角一陣搐：“……”
額，堂堂大清四皇子不知道薺菜，就很符合人設嘛。
維珍也是直到此刻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從穿過來之後，一日三餐裡頭兒就沒有過薺菜，想想也是，現在好歹也算是個權貴階級，薺菜這樣等不得檯面的野菜原是不配上的飯桌的。
“薺菜是一種野菜，”維珍跟四爺解釋道，“春天的時候最好吃了，特別，菜都不用去，而且還是華，涼拌好吃炒菜也好吃，不過最好吃的還屬包餃子。”
四爺聞聲很是好奇：“你從前經常吃？”
李家真的很奇怪，聽著維珍的口氣，從前沒吃野菜，李家雖然小門小戶也不至於落到靠野菜果腹的地步，所以……
野菜真的很味嗎？
維珍臉上出溫和的笑意，可是卻莫名帶著子悵然，那是想起舊事的模樣。
“是啊，以前常吃，每次都能把自已吃撐，小時候，還……”
還總跟著祖母去田野裡頭挖薺菜，每次都會挖回來滿滿一籃子，然後祖母一地摘乾淨。
那時候祖母家裡還沒有裝熱水，節儉的祖母總用涼水洗菜，兩隻手都凍得通紅，卻一仔仔細細地把薺菜洗得一乾二淨。
水靈靈的薺菜跟七分瘦三分的五花，在祖母那雙骨節分明、帶著無數細小壑的雙手下調和相融，其實除了醬油跟蔥姜也沒有別的調料了，可是那味道就是要命的好吃。
想想都讓維珍流口水。
總嚷嚷著要為祖母分擔，祖母就讓幫著添柴火，坐在灶膛前，被裡面跳的火焰烤得昏昏睡，一邊懶洋洋打著哈欠一邊等著味出鍋，回回都吃的肚子滾圓。
慈祥的祖母、溫暖橘黃的灶膛、熱氣騰騰的薺菜餃子，這是對於初春最好的回憶。
只是這些好，卻註定無人能夠分。
話到邊，維珍及時地打住，沒有原主的回憶，在四爺跟前也不敢多說什麼，若是了餡兒……
會是什麼結果，不敢也不願去想。
有些秘，註定要埋藏一輩子，即便是對親無間的枕邊人、與骨相連的孩子。
四爺聽得津津有味，維珍卻戛然而止，四爺還追問：“還什麼？”
維珍牽了牽，道：“都是小時候的事兒了，妾都有些記不清了。”
說完，維珍就繼續埋頭喝起了山藥枸杞墨魚湯。
四爺看著維珍低垂的眉眼，總覺帶著子憂傷，是……想家了嗎？
自從大婚之後，福晉倒是可以趁著年節，家人宮參加宮宴的時候，可以見上面。
但是維珍卻沒有這樣的機會。
一則維珍只是格格，如無意外，甚至連走出後院的機會都沒有，二則是李家的門檻太低，兒就沒有進宮面聖、參加宮宴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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