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送格格回去吧,我這兒……還有的忙。”小連子努力撐著讓自已別在佳音面前哭,實在是丟人現眼了。
是啊,他是真的忙,尤其是……屁,二十板子呢!
他現在實在沒工夫管什麼武格格文格格了。
佳音沒有辦法,只能抹著眼淚扶著失魂落魄、踉踉蹌蹌的武格格回了後院兒。
……
小連子捱打的事兒,蘇培盛沒過多久就知道了,倒不是他跟徒弟心有靈犀聽到了小連子的哀嚎,是有個小太監特地過來傳令。
“你說什麼?”被人從夢裡醒的蘇培盛,還以為是自已聽錯了,一臉不可置信地詢問,“主子爺要……要罰我半年的月錢?”
他是沒睡醒嗎?是在做夢嗎?
上回因為宋格格的事兒主子罰他月錢,這才好不容易捱過來,這怎麼又被罰月錢?
來人卻一個勁兒點頭:“是,就是主子爺剛剛下的令。”
蘇培盛滿腦子都是問號,他就請了一天病假,主子爺也是答允了的,怎麼突然就被罰了月錢?沒道理啊!
蘇培盛正不明就裡的時候,就聽著外頭有哭聲傳來,然後來人嘆了口氣兒跟蘇培盛道:“蘇哥哥,主子爺說你教徒無方,故而才罰你半年的月錢,要是再有下次,你們師徒倆就直接去辛者庫,就不用再伺候主子爺了。”
一子寒氣兒驀地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兒,蘇培盛渾一個激靈,頓時從床上跳了起來,顧不上穿鞋,就直接往外衝,看的來人都是目瞪口呆。
不是說病了嗎?這分明就是輕如燕嘛。
輕如燕的蘇公公一口氣兒衝到了隔壁,一把抓住癱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小連子,紅著眼吼道:“你這小兔崽子到底闖什麼塌天大禍?!”
將將捱了二十板子的小連子,頓時又疼得嚎出豬聲,蘇培盛卻管不了這許多,手就照著小連子的臉給了一掌:“再嚎?再嚎老子把你舌頭扯掉!”
小連子不嚎了,哭喪著看著蘇培盛:“師父,我……我闖禍了……”
蘇培盛不由分說又給了小連子一掌:“你孃的廢話,挑要的說!”
當下,小連子哭哭啼啼地把事的前因後果大致講了一遍,越聽蘇培盛的臉就越白,等小連子講完了,蘇培盛的臉白的跟那澄心紙似的。
難怪主子爺的火兒這麼大,還會牽連到他。
可真是他如假包換的好徒弟!就連犯的錯也他孃的跟他如出一轍!
難怪主子爺都牽連到他頭上來了。
搞清了前因後果的蘇培盛一口老卡在嚨,上不來下不去差點兒沒把自已給憋死。
好半晌才把這口老嚥下去,蘇培盛著小連子的耳朵使勁兒一擰:“你可真是我的好徒兒!”
“師父!師父!手下留!”小連子疼得吱哇。
蘇培盛怕他一個勁兒鬼又吵到四爺,當下就鬆了手,雖然被小連子氣得五生煙,但是卻也不能不管這個跟了自已好些年的小徒弟。
當下蘇培盛,回房把自已去年沒用完的藥膏給小連子送過來,一邊咬牙切齒地道:“知道給主子爺做奴才最要的是什麼?”
小連子哭唧唧地道:“知道,是為主子爺排憂解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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