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珍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開床幃下了床,跟蘇培盛一道把四爺扶著到了床上,拿開四爺的手,自已手給四爺一一解開了釦子。
蘇培盛一個勁兒地跟維珍道謝,忙不迭把吉服從四爺上退了下來,一溜煙兒就抱著出去,一副生怕吉服又遭四爺毒手的架勢。
肖嬤嬤這邊也總算找齊了東珠跟寶石,小心翼翼收好,又舉著燈來到床前,打量著四仰八叉睡過去的四爺,肖嬤嬤小聲詢問維珍:“要不奴婢留下伺候吧?”
四爺醉得不省人事,只怕晚上還會嘔吐,維珍風寒才將將好,肖嬤嬤怕辛苦,就想著留下來伺候四爺。
不待維珍開口,四爺翻了個,一邊拉著被子一邊不耐煩地嘟囔:“人呢,人呢……”
維珍看著那隻習慣挨著枕頭放平的胳膊,默默嘆了口氣兒,然後跟肖嬤嬤搖搖頭道:“沒事兒,有我照顧四爺就,時候不早了,嬤嬤快回去睡吧。”
肖嬤嬤有些擔心地看了看維珍,見態度堅持,也沒多說什麼,把燈留了下來,然後自已就輕手輕腳退下了。
肖嬤嬤退下沒多久,蘇培盛就端著醒酒湯進來了,瞅著四爺睡得沉,蘇培盛有點兒發愁,小聲詢問維珍:“格格,您看這醒酒湯……”
維珍搖搖頭:“端下去吧,讓四爺好好兒睡一覺。”
既然睡得這麼香,那就不要把四爺吵醒喝醒酒湯了,再說了這麼一大碗下肚,不得半夜又得起來放水,越發睡不好了。
“是,奴才遵命。”蘇培盛也深以為然,喝醉的四爺可比平時難伺候多了,蘇培盛也不想領教四爺的火氣。
“四爺平時吃的胃藥留下兩顆。”維珍吩咐道,擔心四爺半夜會胃疼。
“是,奴才遵命,”蘇培盛忙道,一邊又說,“奴才就在外頭伺候著,主子爺有什麼吩咐,格格儘管吩咐奴才。”
“讓小池子跟你個班。”
蘇培盛伺候四爺到這晚,要是晚上還不歇息,一直撐著守夜,維珍還不落忍的,也擔心蘇培盛明兒沒力伺候四爺。
小連子前一陣兒不知因為什麼捱了板子,聽說傷的不輕,到現在還沒回四爺邊伺候,所以眼下就只有蘇培盛一個人伺候四爺。
“多謝格格諒,”蘇培盛對維珍自是激不已,所以在退下去之前,蘇培盛還特意小心提醒維珍,“格格,自打前幾天從您這兒離開之後,主子爺的心不大好,您……多擔待著。”
“知道了,你下去吧。”維珍點點頭。
“是,奴才告退。”蘇培盛端著醒酒湯躬退下。
隔著一層薄薄的帳幔,進來的異常和,維珍打量著四爺沉睡的一張臉。
為什麼會心不好?
是氣我生病瞞著你,還是不肯吃藥?
可是我都已經解釋過了呀,為什麼你還是生氣呢?甚至都不許我看孩子。
所以該生氣的人是我呀,就因為你是主子,所以……
維珍一窒,使勁嚥下頭的苦,別開眼不去看眼前的醉鬼。
半晌緒才總算平復下來,維珍躺了下去,帳幔裡盡是濃濃的酒味,並不難聞,維珍本來沒什麼睡意,但是嗅著嗅著,腦袋也變得昏昏沉沉,也像是醉了似的,迷迷糊糊地閉上了眼。
也不知過了多久,甚至維珍都搞不清楚自已有沒有睡著,就聽著後傳來一陣陣抑的痛呼。
維珍一個激靈睜開眼,轉過,就瞧著四爺滿頭大汗,眉頭皺,一聲聲痛呼正從乾的里溢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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