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跟維珍在阿哥所餃子就酒，萬歲爺這邊也在吃晚膳，只是氣氛就遠不如四爺那邊來的溫馨甜了。
萬歲爺批摺子的時候一向是不許人攪擾的，今天批的晚了些，直到天黑才撂下筆，梁九功早就等得心急如焚了，忙不迭地吩咐人去膳房把萬歲爺的晚膳端了上來。
萬歲爺淨了手之後，端起了碗筷，梁九功在一旁伺候，指著桌上的一道淮山枸杞鴿湯跟萬歲爺道：“萬歲爺，這是五公主親手做的淮山枸杞鴿湯，方才五公主還親自給送過來。”
“只是因著萬歲爺在批摺子，五公主不敢攪擾就沒讓奴才進來通稟，又因還得回慈寧宮伺候皇太后用膳，所以五公主便就先回去了，五公主說明兒再來給萬歲爺請安。”
“萬歲爺可要嚐嚐五公主的手藝嗎？”梁九功賠笑道。
萬歲爺看著拿到淮山枸杞鴿湯，饒有興致地點點頭，梁九功忙不迭地給萬歲爺盛了半碗湯端了過去。
萬歲爺喝罷，不由慨：“五妞兒的廚藝是越發進了。”
公主們都沒有名字，按照滿人的規矩，打小都是大妞二妞這麼排著的，只是在宮裡頭，也就萬歲爺跟太后才會這麼，旁人自然都是尊稱公主的。
梁九功賠笑道：“萬歲爺所言極是，奴才聽聞因為前幾年皇太后舊疾復發，病了一場之後，胃口就比從前差了些，五公主一向最是心孝順，為了能讓照顧皇太后的胃口，五公主就開始學著洗手作羹湯，不知期間費了多心思力呢，聽說皇太后如今最喜歡吃五公主煲的湯了，是連膳房的手藝都瞧不上了。”
“五妞兒是個孝順懂事兒的好孩子，”萬歲爺不由慨道，頓了頓，又加了一句，“也是太后教的好。”
梁九功心頭一跳，萬歲爺這是什麼意思？
五公主長在太后膝下，所以才孝順懂事兒，那若是當初五公主沒有養在太后的膝下，而是……養在了德妃娘娘膝下，那就未必……像如今這般孝順懂事兒了？
萬歲爺沒再說什麼，只是埋頭吃飯，但是臉卻明顯不如剛才了，梁九功也不敢再多說什麼，小心翼翼地伺候萬歲爺用膳。
待萬歲爺吃罷晚膳，梁九功又遞上了烹好的碧螺春，萬歲爺垂著眼，慢條斯理攏著茶。
梁九功小心詢問：“萬歲爺，可要翻牌子？”
萬歲爺如今正值壯年，幾乎每年都有皇子公主降生，萬歲爺的夜晚自然有孤枕難眠。
萬歲爺抿了口茶，然後道：“去永和宮。”
永和宮？
萬歲爺這是要去……德妃娘娘那？
梁九功聞言心裡極為吃驚，畢竟萬歲爺已經有些日子沒有去德妃娘娘那兒過夜了。
說起來，德妃娘娘位列四妃，雖然還不至於年老衰，但到底如今也是快四十歲的人了，宮裡多得是年輕漂亮的小嬪妃，萬歲爺的恩寵雨自然很會落到德妃娘娘這樣的老人兒上。
不過德妃娘娘育有皇子公主，份尊貴，自然也用不著跟十六七歲的小嬪妃搶恩寵。
當然萬歲爺也不是個無的，平日也會時不時去四妃宮裡吃頓飯說說話什麼的，只是過夜的況，基本上就只有年輕貌的宜妃能的上了，德妃娘娘一年撈不到幾次。
尤其是自從十四爺闖禍之後，萬歲爺對德妃娘娘的態度明顯就差了不。
梁九功還以為萬歲爺要可以冷待德妃娘娘一段時日呢，但是瞧著萬歲爺的意思，今兒竟是要在德妃娘娘那兒過夜了？
剛才萬歲爺不是還藉著誇讚五公主而暗表示對德妃娘娘不滿的嗎？
如今十四爺的足還沒解呢，萬歲爺就這麼輕縱德妃娘娘了？
腦中七八糟的想法一閃而過，梁九功忙不迭地躬道：“是，奴才這就去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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