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中的雙手握拳，四爺忍了又忍，行至德妃面前，跪了下來，仰著頭看著因為暴怒而扭曲的德妃的臉，儘量讓自已的語氣平靜。
“不管額娘信不信，兒子從無害十四之心，縱使額娘擔心十四，也請額娘暫且忍耐，皇阿瑪已經下令讓十四閉門思過，額娘自是不便此時去探十四，若不然的話，皇阿瑪必然雷霆大怒，連額娘也要牽連，額娘若是實在不放心十四，兒子會派蘇培盛日日都去探。”
四爺條理清晰句句在理，德妃難得沒有反駁打斷，竟把他的話都聽完了，慧嬤嬤都有些詫異，還以為德妃肯定要發瘋呢，沒想到竟然就這麼被四爺勸住了。
慧嬤嬤覺得鬆了口氣兒，連蘇培盛都覺得德妃是聽進去了，只是德妃看四爺的眼神……
“啪！”
一個掌重重落在四爺臉上，頓時一片紅。
“主子爺！”蘇培盛嚇得心都要跳出來了，不由分說就擋在了四爺的跟前，警惕地看著德妃，“娘娘……息怒！”
“娘娘！”慧嬤嬤也嚇得差點兒昏過去。
老天爺，娘娘怎麼能手打四爺呢？！
德妃也被四爺臉上的驚到了，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自已輕輕抖的手，手指上的紅寶石戒指似乎染了。
四爺的臉被……這戒指給傷到了？
德妃方才是氣急了才手打的四爺，卻也沒想到會讓四爺傷，一時間有些愣怔，可很快德妃又恢復了鎮定，下不安跟心虛，沉著臉瞪著四爺。
“你怎麼就能這麼平靜？那可是你的親弟弟啊！他被打得皮開綻，你就一點兒都不心疼都不著急？怎麼會有你這麼……冷心冷肺之人？”
德妃一向最不喜歡的就是四爺這八風不的子，好像不管是自已這個親孃，還是五公主跟十四這些同胞手足都不會引起四爺的任何緒。
這孩子的心好像天生就特別特別冷，就像蛇一樣，捂不熱的。
“那額娘呢？”四爺推開蘇培盛，還是那副平靜如水的臉，一雙黑漆漆的眸子幽幽地看著德妃，“聽說十四敗壞兒子的名聲，就一點兒不為兒子著急？瞧著兒子流，也一點兒都不心疼？”
德妃的臉驀地慘白，了幾，才勉強發出聲：“你個不孝子，誰給你的膽子，在本宮面前如此……如此放肆？”
失頂是種什麼驗？大抵就是如此吧。
四爺收回視線，對著德妃叩頭道：“額娘子不適，兒子今夜會留下來為額娘侍疾，不敢攪擾額娘歇息，兒子去外頭候著，額娘若有吩咐只管著人吩咐兒子。”
言畢，四爺就被蘇培盛扶著站了起來，然後咬著牙邁開沒有半點兒知覺的，去了外堂。
德妃張著看四爺退下，半晌驀地又怒吼出聲：“他是什麼意思？要本宮嗎？混賬！”
“娘娘！”慧嬤嬤這回是真的哭了，跪在地上死死抱著德妃的，哭求著道，“娘娘，您……您還是歇下吧，要是驚了萬歲爺，萬歲爺定要怒的，若是……若是再遷怒十四爺，這可如何是好？”
聽慧嬤嬤提到十四爺，德妃才勉強平復下來，只是卻還不住口地罵著四爺。
慧嬤嬤也不敢為四爺說話，好歹德妃沒有再堅持非要去探視被萬歲爺足的十四爺，慧嬤嬤趕吩咐人把煎好的安神湯給德妃端進來，德妃服下安神湯，總算是睡下了。
慧嬤嬤輕手輕腳從寢房退出來，瞧著四爺角上新鮮的傷口，不大也不深，約莫米粒大小，可是瞧著就特別目驚心。
四爺平時在小校場在獵場上，傷是一回事兒，但是捱打傷又是一回事兒，況且還傷到了臉。
四爺怕是頭一個因為捱打臉傷的皇子，若是留下疤痕，那可如何是好？
慧嬤嬤都後悔請四爺進來了，早知道該勸四爺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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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