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之前跟四哥並不親近,覺得四哥冷嚴肅不好接近,但是也從未質疑過四哥的人品,額娘到底為什麼竟會這般汙衊四哥,若是四哥知道了,豈非要傷心死?
德妃瞧著五公主眼淚,怒火越發高漲,不住口地道:“這個逆子,天生就是來克本宮的!生怕本宮過一天安生日子,先是剋死了本宮的六阿哥,現在又來禍害老十四,還要拉你下水……”
五公主聞言臉都變了:“額娘,您在胡說些什麼?”
六阿哥明明是因病早夭,死的時候,四哥才八歲,兄弟兩人幾乎就沒怎麼相過,怎麼會是四哥……剋死的六阿哥?
再說十四,明明是自已作的,跟四哥又有什麼關係?怎麼到額娘裡就都是四哥的錯?
電火石之間,五公主一下子就明白了,為什麼一直以來德妃就是不喜歡四哥。
都以為是因為四哥不是打小養在德妃膝下,所以母子關係並不親厚,可是直到此刻五公主才明白其中真正原因。
德妃後悔自已剛才不假思索口而出,這塊心病被埋藏心底多年了,德妃從未宣之於口,方才也是實在氣急了,才沒管住。
這時候被五公主一臉驚惶盯著,德妃雖然心裡後悔,卻閉得的,一副不會悔改的倔強模樣。
德妃一言不發,五公主也是靜默半晌,腦子裡糟糟的,但是有件事兒,可以確定,誰都不可能撼德妃這個深固的想法,十四不能,也不能。
頓了頓,五公主才又開口:“額娘就算是不心疼四哥,也要心疼心疼十四呀,既是皇阿瑪已經下令懲罰了十四,還下手頗重,就說明皇阿瑪認定是十四有錯,而且還是大錯,既是有錯那就當罰,若是額娘這個時候跳出來攔著,還因此遷怒四哥對四哥手,皇阿瑪會怎麼想?”
“皇阿瑪是覺得額娘一片慈母心腸還是覺得額娘對他心存怨懟?更要的是,若果皇阿瑪就此認定慈母多敗兒,從此厭惡十四弟,十四弟還有什麼前程可言?”
既是撼不了德妃對四哥的偏見,那五公主只能換別的法子,德妃不在意四哥,難道還不在意十四?
果然,五公主這話一齣,德妃的面就不對了。
五公主再接再厲,又哽咽著道:“額娘也要為兒著想啊,太后老人家為了兒的這樁婚事,沒求皇阿瑪,皇阿瑪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才給兒指了這樁婚事,就是日後兒嫁人也留在京師,也能時常宮陪伴太后跟額娘。”
“兒對這樁婚事是……是很滿意的,但是皇阿瑪前腳才給兒賜婚,後腳額娘就……就為了十四險些折騰得闔宮盡知,皇阿瑪會怎麼想?”
“額娘到現在還沒去向皇阿瑪謝恩吧?皇阿瑪會不會認為額娘對他給兒賜的婚不滿意?會不會一怒之下收回旨意?要真是那樣的話,兒……兒真是沒臉活了!”
說吧,五公主就掩面而泣。
德妃則脊背生寒,額頭都滲出了細細的汗珠,昨天淨顧著十四的事兒了,還真是忘了去向萬歲爺謝恩。
這時候德妃是真的慌了,瞧著五公主哭得渾發沉,德妃忙不迭上前扶起五公主,一邊不住口地道:“是本宮不好,本宮這就去給你皇阿瑪謝恩,我兒別哭了,都是本宮的錯!”
五公主噎著:“額娘……額娘往後別這樣了,兒擔驚怕的實在不了。”
德妃心疼得自已也紅了眼,忙不迭跟閨保證:“是額娘急糊塗了,往後額娘再不會這樣,我兒別哭了!”
五公主又噎了一會兒,然後主幫著給德妃穿梳妝,自已也在德妃這裡重新梳洗打扮,還是不放心,最後又陪著德妃一道去乾清宮給萬歲爺謝恩。
……
四爺回了阿哥所之後,就沒有再出過門,蘇培盛去上書房找先生給四爺告了假,說是四爺偶染風寒,需要隔斷靜養,這段時日就不能過來了。
同樣請假的還是八爺,也是尋了個偶然風寒的藉口,再加上被萬歲爺下令打了板子又被足的十四爺,上書房就顯得異常冷清了。
十三爺上課都有點兒心不在焉,下課之後,便就直奔阿哥所,著急想去探四爺,只是十三爺並沒有見到四爺,甚至連門都沒有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