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還有四爺前不久讓小連子送來的明前茶,不過這就算了,就不必要拿出來給武格格顯擺了,若來的是宋格格,倒是會讓宋格格嚐嚐明前茶。
從前不是嫌棄過自已這兒沒有明前茶的嗎?
說起來,從那之後,就再沒有見過宋格格了。
過了這麼長時間,跟宋格格都發生了重大的人生變故,宋格格生了二格格,也生了二阿哥,從前鬥得不可開的兩人,卻已經有一年半沒再見過面了。
想想還怪唏噓的。
武格格道:“那就普洱吧。”
維珍打發甘草去斟茶,武格格卻從佳音手裡接過個錦盒送到維珍面前,一邊含笑道:“初次拜見姐姐,這是妹妹的一點子心意,還請姐姐莫要嫌棄。”
維珍接過來開啟,錦盒裡面是一對金鑲紅寶石耳墜,微微有些驚詫,武格格出手還大方。
們這樣的格格初次見面,其實是不講究什麼見面禮的,畢竟都是平級,就算送也多是自已做的帕子香囊之類小巧件。
武格格對自已出手就是一對金鑲紅寶石耳墜,送福晉的想必更值錢。
看來武格格價不菲啊。
“這也太貴重了,我怎麼敢收?妹妹還是拿回去吧。”維珍道。
“姐姐這是不肯原諒妹妹是嗎?”武格格登時就紅了眼,淚眼汪汪看著維珍,“妹妹年不懂事兒,雖是姐姐大度不與妹妹計較,但是妹妹如何能夠心安?還請姐姐一定收下!”
維珍被這突如其來的梨花帶雨的架勢搞得有些懵:“妹妹這話從何說起?”
武格格了溼潤的眼睛,然後繼續哽咽著道:“妹妹剛府的時候,並不知院子不隔音,還跟從前在家裡似的,日日練琵琶,沒想到竟攪擾了姐姐養胎。”
“雖是後來妹妹沒再彈琵琶了,可心裡一直十分後悔,直到姐姐順利生下二阿哥,妹妹才總算鬆了口氣兒,只是一直沒能當面向姐姐致歉,妹妹心裡一直不安著。”
聽了這番話,再看這張梨花帶雨的臉,維珍就有些一言難盡了。
要是武格格直接道歉,別找什麼不知道院子不隔音的藉口,也就罷了,但是武格格偏生就這麼說了。
退一萬步說,就算武格格以及院裡的奴才通通都是耳背的,一開始的確沒有意識到院子不隔音的問題,那要是後來四爺沒有當眾訓斥,反倒是誇琵琶彈得好,武格格後來會因為擔心攪擾養胎就不再彈琵琶嗎?
拿當傻子糊弄嗎?
既然都當是傻子了還有必要哭得這麼真誠嗎?
“妹妹不是有心的就好。”維珍淡淡笑了,語氣比剛才也淡了許多。
甘草這時候端著茶上來,維珍不想再就這個問題討論,一邊接過茶一邊問道:“妹妹今天過來就是為了這事兒嗎?”
武格格一怔,了眼淚,然後又道:“還有一事,端午就在眼前,福晉讓妹妹張羅著端午家宴的事兒,只是妹妹畢竟是頭一次接手,自是手忙腳,最要的是,妹妹沒有伺候主子爺的經驗,所以並不瞭解主子爺的飲食喜好,所以就想著來找姐姐取取經。”
維珍抿了口茶,臉上的笑意比剛才倒是深了,笑眼微微看著武格格:“妹妹怕是找錯人了,要想了解主子爺的飲食喜好,那得去膳房找大師傅呀。”
武格格的臉明顯就是一僵,維珍笑得再好看聲音再悅耳,可明擺擺地就是一副懶得搭理自已的架勢。
武格格又是惱又是難堪,可到底不敢拿維珍怎樣,僵的臉,努力扯出一個乾的笑來:“是啊,是妹妹糊塗了,多謝姐姐提點,那妹妹就告辭了。”
維珍瞥了一眼小几上的錦盒,然後又繼續低頭喝茶:“甘草好好兒送送武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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