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是騎馬來的,但是現在手傷了,就不方便騎馬了,蘇培盛迅速找來了馬車,四爺跟十三一道坐上了馬車。
四爺裹在手上的帕子都被浸溼了,十三瞧著眼睛都泛紅了,再開口就帶著哭腔了:“四哥,疼嗎?怎麼流這麼多……這麼多?”
四爺此刻的心其實特別差,他什麼都不想說,只想一個人安靜待著,但是瞧著十三這副模樣,到底還是忍住了心頭的暴躁。
“沒事兒。”
十三聞言眼淚就驀地剎不住了,他一邊胡著眼淚,一邊哽咽著道:“他……他們怎麼這麼欺負人,回回都……都挑四哥欺負,怎麼……怎麼能這樣?”
是啊,怎麼能這樣呢?
都是皇子,憑什麼有人天生就高高在上,有人卻只能被人踩在腳下、由著作踐?
從前四哥大爺跟太子牽累的還?
今天太子更是過分,竟……竟然當眾說四哥是狗。
當時要不是竭力忍著,十三真想狠狠咬上太子一口,這時候,十三是真的忍不住了。
平時他也沒被三哥欺負,他也沒覺得有什麼,只當三哥是在王八唸經,更沒有因此掉過眼淚,但是現在眼見著四哥欺負,他是真的不了,比自已欺負還要難十倍百倍。
上次見十三掉眼淚,還是去年自已被太子踹傷的時候,沒想到,時隔一年,十三又掉眼淚,還是為了他。
四爺是既心疼又無奈,用沒傷的左手了十三的後腦,寬道:“真的沒事兒,只是皮外傷,養幾天就好了。”
十三一個勁兒搖頭,“嗚嗚”地說不出話來。
四爺沒辦法,只能轉移話題:“大哥跟太子是怎麼起的爭執?”
三爺跟四爺是一聽到訊息,就趕來直郡王為大福晉敬香的,但是就這樣,還是趕在太子之後到的。
可見太子沒有擺架子,也是一得到信兒就趕過來的,就這態度也不像是來上門挑事兒的,倒是比平日平易近人多了。
可就這樣,還是跟大爺鬧得那麼難堪,甚至在靈堂之上都舞刀弄棒了,實在是匪夷所思。
十三吸了吸鼻子,然後跟四爺道:“我跟八哥九哥他們一起從小校場去直郡王府的時候,太子殿下還沒來呢,當時大哥的緒就特別差,我們給大福晉上香之後,就寬大哥來著,然後,太子殿下就來了。”
“當時弟弟還意外,沒想到太子殿下竟來得這麼快,還以為太子殿下得等到最後才來呢,大哥甫一瞧見太子殿下,臉就不大好看,但是一開始還是忍著的,迎了太子殿下進了靈堂,後來……”
說到這裡,十三皺著眉頭想了想,然後才不確定地道:“後來許是八哥哭得太厲害,大哥也是一時悲傷過度,就、就看太子殿下不順眼了吧。”
四爺也就是隨口一問,聽十三這麼一說,也不由蹙了蹙眉。
有之前的教訓在,所以太子殿下跟大爺一開始其實還是都忍著的,尤其是太子,第一時間登門弔唁,絕對是給大爺面子了,這本該是兄弟兩人改善關係的機會,但是沒想到卻差錯還是出了岔子。
往後,大爺跟太子只怕再沒有迴旋餘地了。
也不知皇阿瑪知道這事兒之後,心中會作何想,是不是又要怪罪於他?然後下旨訓斥、足?
四爺看著傷的右手,自嘲地牽了牽。
……
從直郡王府出來的時候,太子還氣得五生煙,但是等到回宮之後,太子就開始六神無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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