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難得正殿裡頭空無一人,平日四爺在這兒總能到大爺三爺,當然,還有太子殿下。
不過也能理解,過年嘛,皇子們也難得有休沐,大爺跟三爺這會子可能還在宴席上觥籌錯呢。
四爺這回沒等多久,就被梁九功請進了暖閣。
瞧見萬歲爺正在榻上喝茶,四爺就忙不迭行至跟前行禮:“兒臣見過皇阿瑪,恭請皇阿瑪金安!”
“行了,平吧。”
萬歲爺抬抬手,難得過年有閒暇,萬歲爺也沒有案牘勞形,早起去慈寧宮陪太后用了早膳,又陪著看了一會兒戲,太后乏了要歇息,萬歲爺也就回來了。
“謝皇阿瑪。”四爺起,畢恭畢敬站在一旁。
“欽天監已經擇了幾個吉日,都在這裡,”萬歲爺抿了口茶,指了指小几上的托盤,“你看著挑一個,到時候你們剩下的兄弟幾個一道搬進貝勒府。”
四爺聞言頓時心頭一,忍著沒有朝托盤上看,仍舊畢恭畢敬地垂著眼,恭恭敬敬道:“全憑皇阿瑪做主。”
萬歲爺上下打量著畢恭畢敬地四爺,眼中難得出一滿意。
修繕貝勒府跟郡王府的差事不算輕,一上來就給老四這麼要的差事,萬歲爺當時是有些衝的,後來也猶豫過要不要讓更有歷練的老三接手。
可眼瞅著老四起早貪黑地賣力奔走,萬歲爺到底是於心不忍,念頭就這麼打消了。
到後來,老四趕慢趕完了直郡王府跟八貝勒府的修繕,讓老八的婚禮跟大福晉的喪禮都能得以辦的圓滿,萬歲爺心裡就對四爺就滿意了不。
更讓萬歲爺滿意的,其實還是那一日大福晉靈前的鬧劇,四爺的表現。
論起來,這一次跟之前老四挨太子打的那回其實一樣,還是老大跟太子爭鬥連累老四倒黴的戲碼。
只是從前,萬歲爺覺得四爺是愣頭青,做事衝,因此連累太子清譽,也引得老大跟太子把暗中較勁兒擱到了檯面上。
但是這一回,萬歲爺對四爺真是特別滿意。
擱旁人,吃了一次虧,再遇到這樣的事兒,肯定是能有多遠就躲多遠,要不怎麼會有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說法呢?
但是老四卻沒有,非但沒有,還直愣愣地用手去攔太子的刀,要不是當時老四當時而出,不定當時會鬧什麼樣,又會引起朝堂多大的震盪。
事後,老四也不表功,對外只說是在小校場上練功不慎傷,一邊養傷,一邊也沒耽擱差事,趕在年前就把剩下的貝勒府也都給修繕好了。
萬歲爺一邊被大爺跟太子氣得五出,一邊也難得對老四生起了一子慈父來。
他這個四兒子啊,雖然沉默寡言不討喜,但一貫就是這麼個實心腸,也一貫最是重重義的。
萬歲爺放下茶杯,目也落在托盤上,然後手點了點最前面的“正月十二”,道:“那就正月十二吧,趁著過年早些搬家安定好,年後朕還有差事給你辦。”
四爺聞言頓時激得都有些呼吸急促,他沒想到萬歲爺會這麼快又給他派差事,四爺自是喜出外。
當下四爺忙不迭躬道:“是,兒臣遵命。”
“行了,回去吧。”
“是,兒臣告退。”當下,四爺畢恭畢敬退了下去。
至於四爺擔心的萬歲爺會責問他三爺八爺還有十四在大阿哥週歲宴上喝多傷的事兒,萬歲爺兒就沒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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