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沒有請十四進暖閣,更別說有進書房的意思了,進了正堂,四爺率先在上首坐下,示意蘇培盛去上茶。
十四很是憋屈地坐在了四爺的下首。
從前,他來四哥這裡,還是能進暖閣的,但是四哥現在卻只願在正堂接待他。
“十四爺,請用茶。”奉茶的時候,蘇培盛忍不住瞥了十四一眼,心中暗道,這新年大節的,十四爺可千萬別再惹四爺不痛快了。
蘇培盛退到門外,正堂裡頭靜悄悄的,四爺端著茶杯,垂著眼,一下下慢條斯理的攏著茶,沒有半點要搭理十四的意思。
十四如坐針氈,幾乎都要坐不住了,才聽著四爺沉聲開口:“子好利索了?”
十四一怔,旋即點頭如搗蒜:“回四哥的話,弟弟已經好利索了,能跑能跳的。”
看來是又能繼續闖禍了。
蘇培盛一直支著耳朵留意屋裡的靜,聽著十四這麼說,就忍不住在心裡默默吐槽。
四爺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十四:“所以就迫不及待來找我討要說法?”
那沉沉的目,把十四看得渾上下不自在。
十四低下了頭,憋了半天,十四才搖著頭,小聲道:“四哥,我……我錯了,那天是我……是我胡鬧。”
一大海碗酒下肚,不省人事兩天後,十四才總算甦醒過來,迎接他的,就是五姐的一雙淚眼,他以為五姐是心疼自已,心裡還熱乎乎的,還反過來勸五姐。
“五姐,我沒事兒,不就是一碗酒嘛,早就沒事兒了!你用不著擔心!”
五姐點點頭,眼淚卻兀自停不下來,十四還著急,又搜腸刮肚地想著去寬五姐,然後就聽著五姐哽咽著開口:“額娘聽說你喝酒傷了子,都擔心得吃不下睡不好的,瞧這架勢,只怕都想了四哥的皮呢。”
十四聞言還得意,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哼!四哥就是欠收拾!”
可不是嘛,哪兒有四哥這樣的,當著那麼多人的面,都不給八哥面子,非要著八哥喝那麼一大海碗的烈酒,連他這個弟弟更是不肯放過。
十四越想越是生氣,忍不住咬著牙道:“難怪那麼多人都說四哥冷心冷肺不通人……”
“啪!”
不待十四話說完,臉上就紮紮實實捱了一記掌。
十四都被打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瞪著眼吃驚地看著五公主:“五姐,你……你打我?”
“對,我打你!”
也不知是不是太生氣的緣故,五公主渾都輕輕發抖,連說話聲音都帶著,就這樣,還是瞪著一雙淚眼,直直地盯著十四看。
“我手打了你,所以在你看來,我這個對親弟弟都能捨得下手的親姐姐,是不是也冷心冷肺不通人?”
十四又愣又懵,他不明白五公主到底想說什麼。
他這一副愣呵呵的模樣看的五公主心裡說不出的堵,五公主索把話說清楚。
“額娘不分青紅皂白,總是看四哥不順眼,三不五時就要去訓斥,甚至還會讓讓四哥罰跪,一跪就是一兩個時辰,這些你不是不知道吧?”
十四當然是知道,可是五姐這個時候冷不丁地提這個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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