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南巡以來,皇阿瑪日日都奔波勞,實在辛苦,兒臣懇請皇阿瑪顧念龍,多加保重!”
護送萬歲爺回來,三爺一臉擔憂,說這話的時候,甚至都帶著微微的哽咽,眼睛都泛著紅,三爺這副泫然泣的表,引得邊兒上的大爺默默撇了撇。
這個老三,真是時時刻刻都不忘在皇阿瑪面前做戲賣乖,這一路上,對皇阿瑪又是詩作賦又是噓寒問暖的,就屬他蹦躂得最歡!
偏生皇阿瑪還就吃這一套!
萬歲爺是吃這一套的,方才還一臉嚴肅冷峻,這時候瞧著三爺這副孝子模樣,頓時臉上就多了幾分慈:“你們幾個也吹了一天的冷風了,都快些回去歇著吧,朕這裡就用不著你們伺候了。”
“是,兒臣告退。”
一眾皇子這才恭恭敬敬退了下去,梁九功旋即端著一碗早就備著的薑湯進來,送到康熙面前:“萬歲爺,晚膳已經準備好了,您先喝碗薑湯去去寒!”
萬歲爺嗅著那子味道,不由蹙了蹙眉,當下擺擺手道:“換碗鹿來。”
梁九功一怔,旋即道:“是,奴才這就去。”
梁九功退到門外,把薑湯給旁人,一邊又吩咐小瑞子:“去取碗鹿來。”
這下子,連小瑞子也是一怔,一邊朝屋裡瞄了一眼,一邊低聲音,小聲詢問:“徒兒跟著萬歲爺伺候了一天,真真是去了半條命!怎得?萬歲爺卻……還這般龍虎猛?”
鹿熱,不宜睡前飲用,好端端地萬歲爺這大晚上地非要喝鹿,喝完了還能睡得著?
不得要妃嬪伺候一通翻雲覆雨。
隨萬歲爺東奔西走了這一整天,連小瑞子這樣十七八的壯小夥兒,都累得兩戰戰,沒想到萬歲爺倒是還如此神煥發。
“哪兒來的這些子廢話?”梁九功唬著臉瞪小瑞子,“在前伺候也這般不謹慎,仔細哪日沒了舌頭,才你明白什麼悔不當初?”
“是!多謝師父提點!徒兒再不敢了!”小瑞子嚇得渾一個激靈,當下著脖子,趕去取鹿了。
梁九功皺著眉看著一路小跑、漸行漸遠的小瑞子,半晌發出一聲輕嘆。
萬歲爺當真這般龍虎猛?
那倒未必。
方才他伺候萬歲爺下馬的時候,明顯顯瞧見萬歲爺的在輕輕打,自之前那次在塞外狩獵傷了之後,萬歲爺的子骨其實就不如從前了,只是這事兒也就只有伺候的梁九功跟太醫才知道。
可就這樣,萬歲爺還是要堅持喝鹿酒,寵幸嬪妃。
萬歲爺何苦非要這般糟蹋龍?
倒未必是萬歲爺昏庸荒,只怕是萬歲爺不肯人瞧出半疲乏不濟來,尤其是在一眾年富力強的兒子面前。
只是這樣一味兒逞強,萬歲爺的子骨只怕會變得更差。
梁九功正默默嘆氣呢,就聽著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梁九功轉頭看去,就瞧著有人正疾步朝這邊走來,待那人走近,梁九功福行禮:“佟大人!”
來人正是鄂倫岱,乃一等功佟國綱之子。
佟國綱乃佟國維兄長,深得萬歲爺信任,只是佟國綱早年隨駕征討噶爾丹之時為國捐軀,萬歲爺當時悲痛異常,下令讓眾皇子與百出宮迎接其靈柩,更是為佟國綱舉辦了國葬。
作為佟國綱之子,鄂倫岱不單單深得叔父佟國維疼,也一直深得聖心,作為一等侍衛,這一次鄂倫岱也是隨駕南巡,負責萬歲爺警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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