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地地道道的江南姑娘,是打小吃河蝦長大的,所以在吃蝦這件事兒上,一向講究個乾脆利索。
不像四爺還得先去皮,維珍都是直接一口吞,然後舌頭外加後槽牙一通靈活配合走位,不出三秒,就能吐出完整的蝦殼。
自然了,從前在四爺跟前也不是這樣吃蝦的,且得矜持著,後來相時日多了,就矜持不下去了,畢竟矜持這件事兒,真的……累人的。
反正連可的鹿鹿都當著四爺面兒吃過了,吃個河蝦也不算什麼哈。
饒是看慣了維珍吃蝦,可四爺還是不得不慨,作那真一個利索,他這輩子怕是……拍馬都追不上。
四爺現在已經懶得去想李家到底是怎麼教養閨的了,這樣的維珍,他沒覺得哪兒不好,反倒怎麼看怎麼覺得喜歡,就連吃蝦的架勢,四爺也不覺得俗,反而覺得乾脆利索,甚至還率真可。
當然,要是這妮子對他更大方一些,就更可了。
直到維珍吐出第四個蝦殼,才察覺到四爺的目,看了看四爺,又低頭看了看面前碟子裡面一小堆的蝦殼,頓時整個人都不好。
“你……你盯著我看做什麼?”
就算非要盯著看,就不能挑修剪花枝或者對鏡梳妝的時候,總之就不能挑個嫻靜好、宛若花照水的時候?非得挑這個時候?!
這人好煩啊!
見維珍一副不解風的模樣,四爺憋得夠嗆,他這麼大的男人,怎麼可能張口去問維珍他怎麼就值一罐香椿醬?當下也不吭聲,低著頭繼續吃飯。
維珍沒有察覺他的小心思,一邊給四爺盛了一碗鯽魚豆腐湯遞過去,一邊地跟四爺分這一天自已在莊子裡的見聞,從果園裡的蜂窩到房簷下的燕子,連看不清花的野貓也說了一。
“見著我就跑,我又不兇,我就只是想它抱抱它而已,真小氣!連都不讓!”
提到這事兒,維珍還委屈,一臉憾,自從穿越過後,就再沒有臉埋貓肚、瘋狂吸貓的機會了。
之前還好,今天冷不丁看到只喵星人,維珍頓時貓癮大發。
四爺:“……”
為什麼想野貓還想抱?
難道是他的手還不夠好?竟比不上一隻……連花都看不清的貓?
還是說家養的就是沒有野的好?
剛才還覺得這鯽魚豆腐湯十分鮮,可是這會兒怎麼越喝越酸。
四爺沒了胃口,正要放下勺子,然後就聽著維珍又道:“四爺,吃點兒,等下還有餃子呢,我讓連翹帶人挖了薺菜,剛才包了餃子呢,差不多這就能上桌了。”
“我特地多包了一些,明兒讓蘇培盛帶一些過去,中午的時候,不管是上鍋蒸還是下油煎都方便得很,四爺很快就能吃上的,”維珍又道,“還有剛才說的那一罐子香椿醬也帶上,給四爺開開胃,要是四爺吃的話,剩下的三罐子……我再勻兩罐給你。”
四爺:“……好,都聽你的。”
好像……胃口一下子又好了,不僅鯽魚豆腐湯喝了兩碗,熱氣騰騰的餃子四爺又吃了兩盤子,還是維珍怕他吃撐了傷胃提醒了一句,四爺才依依不捨放下筷子。
原來被偏的覺是這樣的。
實在太好太好。
對著面前被掃一清的碗碟,四爺一邊悄悄著脹鼓鼓、熱乎乎的胃,一邊默默心中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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