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不過只是稍稍站了站,然後就拾級而下,侍衛趕牽馬過來,十四接過馬韁飛上馬,不像來的時候縱馬疾馳。
夕斜照,晚風習習,馬兒馱著年人慢吞吞向前,在地上拖出長長的影子。
……
四爺甫一發話要留了十三爺用膳,當時蘇培盛就吩咐人去膳房取膳,待十四爺走了沒多會兒,一桌席面就已經準備好了。
“主子爺,可以晚膳了。”蘇培盛過來稟報。
“走吧。”
四爺拍了拍十三的肩膀,兄弟兩人一道起進了偏堂,在桌前坐了下來。
甫一坐定,十三就拎起了小酒壺,蘇培盛忙不迭上前:“還是奴才伺候吧。”
十三卻搖搖頭:“不用,我親自給四哥倒!”
四爺朝蘇培盛擺擺手,蘇培盛旋即就躬退到了門外,一時間,偏堂裡頭就只剩下十三個四爺兩人。
十三先給四爺倒了杯酒,又給自已倒了一杯,然後舉著酒盅含笑跟四爺道:“四哥,這杯慶咱們兄弟久別重逢!”
四爺聞言不由搖頭笑了。
什麼久別重逢,明明前幾天還見過面。
不過四爺也不駁十三的面子,端起酒盅一仰脖兒就跟十三一道喝下。
到底還是年紀輕,一盅玉泉酒下肚,十三還是不由蹙了蹙眉,不過卻也沒有耽擱他再度拎起酒盅,又給四爺跟自已滿酒。
“這第二杯祝……祝額娘萬事遂意。”
四爺斂起笑,他看著十三微微泛紅的眼睛,看著他衝自已端起酒,四爺沒說什麼,也端起了酒,兄弟兩人杯,然後又是一飲而盡。
放下酒杯,四爺沉聲道:“章佳娘娘現下如何了?”
四爺不問還好,他一開口,十三爺就捂住了臉,咬著牙忍著不哭出聲,子卻一下下得厲害,四爺默默嘆了口氣兒,然後起坐到了十三的面前,手攬著十三的肩膀,一下下輕輕拍著。
他說不出安的話,也幫不到十三,能做的,也就只有這時候無聲的陪伴。
過了好半晌,十三的緒才勉強平復下來,接過四爺遞來的帕子了臉,然後才又紅著眼跟四爺道:“四哥,額娘已經開始用阿芙蓉了。”
阿芙蓉?
那是用來止疼的,只是這一味兒藥除了暫時緩解疼痛再沒有別的作用了,而且還極易癮,連治標不治本都算不上。
宮中對於阿芙蓉的使用十分慎重,不是熬不下去、命不久矣是不可能用的,太醫自然不敢擅自做主給嬪妃使用阿芙蓉的,這是得必須要稟報萬歲爺允准的。
所以,在了那麼多年罪之後,章佳氏到底還是撐不下去了。
四爺心裡發沉,沉默半晌,他拎起酒壺為兩人滿上酒,兄弟倆再度杯,又是一飲而盡。
放下酒盅,十三深深吸了口氣兒,又道:“是我求皇阿瑪允准讓額娘服用阿芙蓉的。”
四爺一頓,抬眼看向十三,顯然是沒有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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