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大格格心心念唸的小崽子,午後被送了過來,維珍當時正半躺在榻上看話本,然後就約約聽到了有“嘰嘰咯咯”的聲音。
“甘草,你聽沒聽到?”維珍放下手中的話本,蹙了蹙眉仔細聆聽,“好像有小鳥在。”
“奴婢好像也聽見了,”甘草放下了手上的做了一半的針線,站起,“奴婢出去瞧一瞧。”
維珍點點頭,還一臉興致盎然:“興許是屋簷下的那窩燕子孵出小燕子了呢!”
從莊子回來,維珍就發現了屋簷下有個搭了一半的燕子窩,小池子問要不要給搗毀,沒得吵了主子歇息,維珍當時就一臉黑線。
燕燕那麼可,怎麼能搗毀?
燕子窩被保住了,維珍就每天都要去監督燕子窩的建造況,如今要靜養,已經有三天沒去看燕子窩了,這時候聽到有小鳥,自然以為是小燕子的聲音,心裡那一個。
雖然出不了門,維珍卻茯苓撐開了窗子,然後維珍就看到了個人。
是貞。
旋即,貞就被甘草引了進來,甫一瞧見維珍,貞就忙不迭下跪磕頭:“奴婢給主子磕頭!”
“快起來,”維珍趕道,一邊衝甘草擺了擺手,“給貞賜座。”
甘草忙不迭把人扶了起來,茯苓搬了鼓凳過去,貞卻一臉惶恐不敢坐,還是維珍沉了臉,貞才怯生生坐下。
瞧著貞風塵僕僕都幹得起皮,維珍又吩咐甘草去給貞倒了杯桂圓紅棗茶來,貞捧著熱乎乎的桂圓紅棗茶,惶恐倒是了些。
“多謝主子。”貞道。
“怎麼是你來給送小崽子?”維珍含笑道,方才瞧見貞,就想到了,貞肯定是來給大格格送小崽子的,至於那“嘰嘰咯咯”的聲音,肯定也是來自小崽子。
貞忙道:“回主子的話,原本該是莊子上的孟有來給主子送小崽子的,只是趕巧孟有昨兒下午早起崴了腳,故而出不了門,所以奴婢自告勇來給主子送小崽子。”
維珍有些意外:“你是自已趕車過來的?”
貞搖搖頭:“回主子的話,趕上莊子今兒要來貝勒府送貨,奴婢順路一併帶著小崽子過來。”
“知道要來貝勒府,奴婢昨兒特地給主子摘了兩籃香椿芽兒,又挖了一筐春筍,剛才跟小崽子一起,都給池公公了。”
如今這個時候,香椿芽兒哪兒是好找的?就算連春筍也不多了,為了這兩籃子香椿芽兒還有一筐春筍,這姑娘不知得費多勁兒呢。
維珍目落在貞的手上,貞有些侷促地了手。
自進了貝勒府,貞就一直垂著眼屏息凝神,兒就不敢抬頭看,但就這樣,也覺得自已的眼睛要使不過來了。
尤其是進了李格格這兒,貞簡直都不知該往哪兒下腳,別說是李格格了,就是茯苓跟甘草的穿戴打扮都貞自慚形穢。
維珍只當沒看見貞的侷促,目又落到貞的臉上,含笑道:“你有心了,從莊子回來,我還真是惦記這口兒呢。”
貞聞言頓時兩眼放:“那奴婢下次再……”
說到這裡,貞頓住了,然後又沮喪起來,低著頭小聲道:“明年奴婢再給主子送來嚐鮮。”
維珍想的不錯,如今已然過了吃香椿芽兒跟春筍的時節了,貞再怎麼費勁兒,也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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