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府多年,伺候爺盡心周到,對福晉也十分恭敬,又為爺誕育兒,所以爺打算給李氏請封側福晉。”說這話的時候,四爺很是認真,一直盯著福晉。
握著茶杯的手,陡然就是一僵,福晉半晌無言,一時間,暖閣裡頭雀無聲,跟著福晉過來伺候的碧喬使勁兒低著頭,竭力降低自已的存在。
老天爺,早知道就該讓李嬤嬤跟著過來伺候!
就不該過來!
看著對面良久不語的福晉,四爺眯了眯眼,半晌,四爺收回視線,輕輕地攏著茶,緩聲道:“福晉以為如何?”
以為如何?
能以為如何?!
主子爺分明就沒有跟商量的意思,明擺擺地就是打定主意要給李氏請封側福晉,知會一聲罷了!
什麼穩坐釣魚臺?又什麼庸人自擾?眼瞅著主子爺就要捧著那下賤之人往臉上踩了!
福晉覺得渾上下的都驀地衝了上來,忍不住子輕輕發,死死攥著茶杯,不讓自已失態,半晌,放下茶杯,坐直了子,看向四爺。
“主子爺說的是,李氏一向安分,又為主子爺生兒育,自是功勞不小,請封側福晉原是應當,只是如今皇子府上皆無側福晉,這頭一位側福晉想來萬歲爺十分重視,等閒是做不的,主子爺不若等連直郡王、誠郡王府上出了側福晉之後,到時候再為李氏請封,那樣的話,也能順利一些。”
什麼伺候盡心周到?分明就是李氏狐禍主!
又什麼對十分恭敬,要真是恭敬,一個區區妾室敢霸著主子爺?敢與搶大格格?又敢在大阿哥的週歲宴上當眾不顧這個福晉臉面?
就那樣漢軍旗下五旗的小家子出也配做側福晉?
額娘還說什麼且讓們狗咬狗,可如今這狗眼瞅著都要蹦上來跟打擂了!
半晌不見四爺回應,只一味兒盯著面前的茶水,福晉深吸一口氣兒,又默默撥出,然後起,衝四爺福下拜。
“並非妾嫉妒李氏,請封側福晉本是大事,不僅關係貝勒府的面,也會影響萬歲爺對主子爺的看法,妾斗膽,請主子爺慎重。”
關係貝勒府的面?
影響萬歲爺對他的看法?
福晉倒不如直接說,他給李氏請封側福晉就是丟人現眼。
四爺垂著眼居高臨下打量著福晉,要是此刻福晉抬頭,定能看到四爺眸中的泠然。
半晌,四爺收回視線,再開口的時候,聲音已然恢復了平靜:“還是福晉思慮周全,既如此,那爺再思量思量,福晉請起。”
福晉總算鬆了口氣兒,沒有起,而是繼續道:“未免府上人心浮,在蓋棺定論前,請主子爺勿要再提此事。”
四爺聞言忍不住一聲嗤笑:“那就如福晉所言。”
“時候不早了,福晉請回吧。”
四爺語氣淡淡的,福晉知道剛才語氣太重,四爺這時候心必然不好,可到底四爺還是應了的請求。
原該表現出小意溫,儘可能讓四爺消氣,但是福晉此刻是真的沒有這個心,當下福晉衝四爺福行禮,然後便轉離開。
碧喬趕跟上,原以為離開前院,能鬆口氣兒,但是瞅著福晉那張面無表的臉,碧喬又不住在心裡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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