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公主同樣也想不明白,在殿外深吸幾口氣兒,努力調整好緒,然後抬腳進了正殿,投了個熱帕子,含笑行至太后面前:“皇瑪嬤,午膳已經準備好了,您手就去用膳吧。”
太后從五公主手裡接過帕子,了手又把帕子遞過去,隨口問道:“聽說你額娘方才派人來給哀家送菜來了。”
五公主表一滯,旋即又繼續含笑道:“是,額娘讓小廚房做了一道酸辣羊腸湯孝敬皇瑪嬤,孫兒已經給皇瑪嬤擺上了。”
打量著五公主臉上溫和的笑,目在五公主落寞的眼睛上稍稍停頓,太后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兒,然後點頭道:“哀家也有日子沒喝酸辣羊腸湯了,這會子還真惦記那味道呢。”
“孫兒這就伺候皇瑪嬤用膳。”
當下,五公主就扶著太后去偏殿用膳。
太后很給德妃的面子,酸辣羊腸湯喝了一碗,還有些意猶未盡,五公主卻說什麼都不肯再給太后添了。
酸辣羊腸湯固然開胃又味,德妃小廚房那邊也是特意撇過油的,但到底還是油膩,太后如今的腸胃並不適宜多用。
“太后嚐嚐這道清炒百合吧。”五公主麻利地給太后夾了一筷子的清炒百合。
太后看了看碟子裡的清炒百合又看了看五公主,無奈地搖搖頭:“如今也就你這丫頭敢管到哀家頭上!”
這話倒是不錯,太后的飲食,是連萬歲爺都不敢置喙的,自是由著太后的喜好,也就是五公主敢管著太后,一日三餐都不錯眼珠地盯著,三不五時還要來太醫細細詢問,然後據醫囑調整太后的飲食。
“皇瑪嬤這是怪孫兒伺候得不好嗎?”五公主聞言頓時就嘟了嘟,一向嫻靜高貴的公主,也就是在太后跟前才會出這子小兒態。
“哀家哪兒有這個意思?哀家不得你能一直陪著哀家呢。”太后嘆了口氣兒道。
“那孫兒就一直陪著皇瑪嬤!”五公主忙道。
這孩子,淨說傻話。
太后無奈地搖搖頭,衝五公主招了招手:“五妞兒,到哀家邊來。”
“是。”五公主旋即放下筷子,在太后邊坐下。
太后手握住五公主的手,打量著正直青春的,眼裡盡是不捨,語氣卻是一如既往的和慈:“眼瞅著五妞兒就要嫁人了,哀家固然捨不得,不過卻更為五妞兒高興。”
萬歲爺是去年給五公主指的婚,額駙是順安,婚期定在明年上半年。
五公主沒想到太后會突然提起這個,驀地就漲紅了臉,一個勁兒地搖頭:“五妞兒不想嫁人!五妞兒想一直陪著皇瑪嬤!”
“胡說!你好好兒的一個大姑娘,一直陪著哀家這老婆子做什麼?從大姑娘陪到老姑娘嗎?”太后也就只沉了一下的臉,旋即又一臉慈祥,拍著五公主的手,繼續道,“更何況,哀家費心給你挑的這門好婚事,自是盼著你能安穩順遂。”
能夫妻恩自然是好,但是安穩順遂才是太后對五公主婚後生活的最大期。
太后出蒙古,遵循的是滿蒙聯姻的傳統,對於公主遠嫁蒙,太后是樂見其的。
蒙的公主日子如何,太后能不知道?但是在太后眼中,這些都是不值一提。
早年為了問鼎中原,滿清主與蒙古聯姻,藉助蒙古的勢力,打下大清基業,待江山穩固,再看昔日的盟友也就多了提防戒備,不然萬歲爺的後宮一干蒙古出的妃嬪,怎麼個個都膝下無出?
的親姑姑是大清第一位廢后,在姑姑被廢之後,這個侄作為繼續維護滿蒙聯姻的紐帶嫁給了昔日的姑父順治,一深宮如履薄冰,後來也更是險些步了姑姑的後塵。
公主蒙是可憐,但是們這些出蒙古的后妃就不可憐嗎?
都是棋子罷了,誰又配可憐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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