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珍甫一進了產房,高郎中就趕來給煎助產的藥,只是煎藥得有個過程,高郎中頗為無奈,一邊將扇子給了茯苓,一邊上前跟四爺解釋:“啟稟主子爺,湯藥最還得兩刻鐘才能煎好。”
一直跟在四爺後的蘇培盛,聞言就頓時在心裡默默嘆氣。
高郎中的子就是太直,也太年輕還缺歷練。
要是換做許太醫,人家肯定就說湯藥馬上就得四爺您儘管放心,怎麼可能會像高郎中這麼實在,這麼回話,可不就等著挨四爺罵嗎?
四爺的確想罵人,可打量著高郎中一臉的嚴肅認真,到底是把到邊的呵斥給嚥了下去,然後又不耐煩地擺手:“還不快去煎?一味兒杵在這兒浪費時間!”
高郎中:“……”
您要不要仔細想想我為什麼會在這裡浪費時間?
“是,奴才遵命。”高郎中無語地退了下去。
四爺的目又落在了蘇培盛上,蘇培盛頓時心裡一聲“咯噔”。
怎麼得?高郎中走了,所以現在又到他捱罵了?
四爺瞅了半天蘇培盛,把蘇培盛瞅得都要得心臟病了,才煩躁躁地開口:“還不去催催宋師傅的湯羹!”
分娩的時候,得補充力,所以肖嬤嬤剛才就吩咐人去前院讓宋師傅給維珍燉個人參湯。
“是,奴才遵命!”蘇培盛鬆了口氣兒,當下也不打發旁人,自已就一路小跑往前院兒去了。
一邊小跑,蘇培盛一邊默默在心裡慨,上回四爺這麼沉不住,還是側福晉生二阿哥得時候呢,這都快兩年了,四爺還是沒長進。
等到蘇培盛拎著人參湯回來的時候,高郎中那邊的湯藥也煎好了,一腦兒地都被送到了肖嬤嬤手裡,肖嬤嬤趕拎著東西進去了,然後沒一會兒,裡面的哭聲就變得更大聲了。
嘖,側福晉這是又有勁兒了!
看來人參還真是管用。
蘇培盛腹誹著,打量著四爺幹得起皮,然後就進屋,想著去為四爺倒杯茶,結果甫一進來,就瞧著福晉正一言不發端坐在正堂。
方才一直忙前忙後的,蘇培盛還真是忘了福晉這茬兒,冷不丁地瞧見一華麗朝服的福晉,蘇培盛不知怎麼的,心頭就是一跳,是真的有點兒給嚇著了。
“奴才給福晉請安!”蘇培盛忙不迭給福晉行禮。
福晉點點頭:“平吧。”
“謝福晉。”
“忙你的去吧。”福晉瞥了一眼蘇培盛,又緩聲道。
“是。”
蘇培盛起來,然後輕手輕腳去桌前倒茶,明明外面吵得厲害,側福晉的痛呼聲哭聲,還有四爺時不時煩躁地訓斥,正堂裡頭也都聽得清楚,但是蘇培盛就是覺得這正堂裡頭安靜的要命……
不,不是安靜,是窒息,反正他甫一進來就屏住了呼吸。
蘇培盛作飛快把茶給倒好,然後又衝福晉躬了躬子,就趕退了出去,待到了外頭,蘇培盛才總算又緩過氣兒來。
他剛才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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