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大阿哥這會兒還在睡呢,只怕要被吵醒呢。
王全子是死了嗎?鬧出這麼大的靜,竟然也不知道攔著?
福晉自是不悅,兀自對著鏡子筆直坐著,一邊吩咐碧喬道:“去瞧瞧誰在胡鬧?讓王全子趕置了。”
“是,”碧喬忙不迭福退下,然後沒過一會兒就回來了,臉上帶著些許意外,行至福晉跟前福道,“啟稟福晉,是武格格,吵著要見您,王公公攔著不讓進來,就在門口哭鬧不休。”
武格格?
福晉一怔,旋即就明白了過來,瞥了一眼灰濛濛的窗子,然後緩聲道:“是因為額娘過的事兒?”
昨兒傍晚,武格格的孃家來貝勒府報喪,武格格的額娘過了。
福晉沒有瞞著武格格,讓王全子去知會了武格格,結果武格格甫一得了訊息,人就昏過去了。
這是一早醒轉過來,然後就迫不及待來這兒鬧起來了?
碧喬應聲道:“是,武格格說……想求福晉恩准回去為……額娘奔喪。”
“胡鬧!”福晉頓時眉頭蹙起,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一個格格,是能拋頭面出門的?自已不要臉面也就罷了,難不還要牽累整個貝勒府都因為跌臉?真真是昏了頭了!胡鬧!”
可不是胡鬧嘛。
別說是進了天家的門,便就是正經人家的妾室,哪兒有能拋頭面在外頭招搖的?
就算是外出隨行伺候主子爺,宋格格武格格們也是要安生待著,沒有主子爺的吩咐,誰又敢多走半步?
妾室們說白了就是主子爺的奴才,要是妾室們個個都能拋頭面,豈非套?
從來就沒有妾回家奔喪這麼一說。
李嬤嬤也一個勁兒搖頭:“武格格著實不像話。”
按照規矩,格格家裡出了喪事,貝勒府自然會派人出面弔唁,通常出面的就是貝勒府的司儀長,也就是顧儼。
武格格額娘是昨兒過的,顧儼也是得了訊息就登門弔唁的,不僅弔唁,還送去貝勒爺的賞賜,這賞賜是比照武格格三年的份例,這數目也不算了,武家人自是恩戴德。
武格格再不得寵,在這種事兒上貝勒府也不會含糊,不僅僅是為了武格格的臉面,也是貝勒府的臉面。
這事兒按說就已經圓滿結束了,可武格格如今竟然又鬧了起來,而且今兒四爺可是在府上的,此刻正準備著宮參加九爺的婚事呢,要是武格格胡鬧的事兒傳到了四爺耳中,武格格能落什麼好?
指不定連福晉都會被武格格連累,被四爺認定是管家不嚴呢!
李嬤嬤就要出去親自給武格格上一課,卻被福晉給攔住了。
“算了,到底是沒了額娘,也是可憐,”福晉嘆了口氣兒,然後吩咐李嬤嬤,“讓王全子把人好生給勸回去就是了。”
打量著福晉眼中一閃而過的落寞,李嬤嬤一怔,福晉這是由人及已,想起……已逝的老爺了?
是了。
老爺當年雖然偏寵妾室,讓老夫人吃了不苦,但是老爺對福晉的疼卻不是假的。
到底福晉是老爺膝下唯一的掌上明珠呢,當年也是老夫人誕下福晉之後,老爺才漸漸回心轉意,老夫人也才總算有機會收回管家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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