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到的話,五公主也只能生生又咽了回去。
哪裡就做工糙了?這寶石怎麼就不好?怎麼戴著就人笑話了?
反正五公主是一點兒都不覺得。
五公主將手上金燦燦的護甲退了下來,又換上了自已小巧緻的銀護甲。
德妃沒察覺到五公主的異樣,又挑了一對赤金纏雙扣鐲遞到五公主面前:“把你手上那副退下來,試試額孃的這副,這副還是去年額娘過壽時候,你皇阿瑪賞的呢,額娘還一次都沒戴過呢。”
五公主勉強牽了牽,道:“額娘,兒有些累了。”
德妃就沒再堅持,當下放下了手鐲,一邊喚慧嬤嬤給五公主上一盅蜂燕窩,一邊心疼地拍了拍五公主的手:“這些天定是忙壞了,我兒切莫忘了進補。”
“是,多謝額娘掛心。”
五公主覺得口憋得難,待一盅蜂燕窩下肚才勉強好一些,又接著德妃的話,道:“兒有什麼可忙的?一切都是五哥在忙。”
萬歲爺下令讓五爺辦五公主的婚事,這程子,五爺是真的忙得腳不沾泥。
“還不止五哥,大哥如今也忙得很呢。”
九爺都婚了,跟九爺同齡的十爺婚事自然也不遠了,前不久,養病多時的直郡王子總算是好利索了,帶著一眾子返京,萬歲爺就將給十爺籌辦婚事的差事給了大爺去辦。
五公主隨口一提,倒是讓德妃陷沉思。
老十眼瞅著都要親了,下面就到老十二、老十三跟老十四了,老十二、老十三娶誰才不關心,關心的是自已的兒子。
眼瞅著又要選秀了,不得要好好兒一番挑選,雖十四如今也十二了,也到了該議親的年紀了,要是有好的,自然得給十四留著。
老四不必多費心,那也就懶得吃力不討好,不過小兒媳婦的人選可得謹慎,不單單家世子得好,還得是個好生養的。
千萬別跟老四媳婦兒似的,門幾年都沒有生養,好不容易生出了大阿哥還是弱多病的。
……
不單單是大爺的病好利索了,連太子的病也一併好利索了。
之前萬歲爺抱恙,四爺等幾位皇子流侍疾的時候,太子聽聞訊息便急的不行,自然是想著來探萬歲爺要床前盡孝的。
只是萬歲爺停了稟報,只淡淡說了一句“太子金貴,若是在朕這裡又染了病氣一病不起,因此再度引得朝堂震盪、人心不安,這可如何是好?”
一個“再度”,就太子偃旗息鼓,再不敢吱聲,老老實實繼續待在毓慶宮裡。
萬歲爺這話說的一點兒都沒錯,反正太子又不是頭一次引得朝堂震盪、人心不安了,且不說上一次萬歲爺還在塞外的那次,就是眼前,萬歲爺前腳允了索額圖辭後腳太子就抱病不起,這事兒換誰不嘀咕?
怎麼就這麼巧?
索額圖到底是主辭,還是有?太子……不是了委屈吧?
更是有朝臣上奏請求萬歲爺復索額圖職位,簡直把萬歲爺都給氣笑了,結果當天,萬歲爺就給索額圖的兒子降了職位,從那之後,朝堂中的議論就戛然而止,沒人再提索額圖的事兒。
太子的心卻平靜不下來,一顆心簡直像是被擱在油鍋裡頭反覆煎炸。
他生病是為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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